察觉了一丝断交,“青婕,如果你逼着我治病,便是在逼着我自行了断。”
有救命的机会,面前这个人却选定摒弃,一种从未有过的感情在周采元心中泅开。不管程程是一口答应还是半推半便……只思量自己活下去,便不配成为周采元的朋友。
周采元赛雪,清冷寥然的眸子淡淡升起肃杀之气,道:“程程,你以为我是为了救你么,我完皆为了自己!你昔时送我一卷席子,使我不至暴尸荒漠,如此的恩德周采元一辈子都会铭刻,今日我把生计的希望让给你,便是希望还你这个人情。人活在世上,无愧于心,便没有什麽事儿是不能做的。总好于那些身怀绝技却死死着陈规不放,将仁德二字悬于高阁的人要强得多。”
她边说,边向程程眨了眨眼睛。
程程一愣,下意识地望着她,心头泛起无限疑惑。适才青婕的意图是——
天极先生淡淡地道:“小丫环牙尖嘴利,你这番话是说给我听的么?”
周采元回眸一笑,宁静文雅:“天极先生伶俐尽头,青婕不敢在你眼前耍花枪,不错,说的便是你。”
便使是说如此犀利的话,她仍旧是眸子灼目,别样娇媚,叫人看了内心慌张。
天极先生不由气结,眉头紧蹙:“你这个小丫环又反应什麽?身为医生,能医患者为什麽不医?我自有我的道理!”
闵澄生怕她惹怒师傅,来个鸡飞蛋打,连忙道:“师傅,你不要生气,青婕只是直肚直肠。”
“直肚直肠?哼!那便可以言行无状?岂有此理!”天极先生面上笼罩层层阴云。
立马便丰年轻门生悄悄的对周采元道:“这位女士,我师傅不肯治疗女患者,完皆有他原因,你不知情,便不能乱说……”
天极先生从前治病不问身份地位,更不问繁华贫弱,一视同仁。后来有一次,偏巧发生了一点不测。在治疗一个未婚女患者的时候,那家人一口笃定少女得了胃胀气,他却诊出了胎像,如此一来,那家人不仅撕破颜面、破口大骂,乃至在他的门前倒上粪水,极尽羞耻,使得他整整一年不得不闭门汤客,无法行医。事实证实他是对的,那未婚女人早珠胎暗结,一年后生下一个白白胖胖的婴儿,那家人羞愤交集,甘心灭顶婴儿也不肯向他认错。天极先生愤怒到了极致,今后不再诊治女患者,不管是什麽样的身份,也不管是谁家的女眷。碰到女患者求诊,他甘心让门徒上门看病,自己不肯出诊,愈加不出言提示,治好治坏都听由定命。这件事儿早经形成惯例,自皆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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