得很早,关得很晚,备受好评。
至于忍耐……
周采元冒死回首,却只能想起父亲对她说过,忍耐是为人办事顶张的,什麽都可以不会,但必然要学会忍。忍耐,忍耐,再忍耐,忍到心头滴血,忍到海水填平。
不,父亲,忍耐的目的不是为了苟延残喘,忍耐是因为看到了希望,看到了报仇的希望。
忍字头上一把刀,忍到这把刀磨利、磨狠,便是真正动手的时机。
她一遍一遍又一各处告诉自己,忍耐,磨刀,直把牙关咬紧,手心攥出血来。
时间变得越来越长,越来越慢,几乎停下了活动。
除了心跳声,她听不见任何声音,看不见任何东西,只是一遍各处重叠着忍耐两个字。她在等,对方先降服,对方先认输。老天既然要她到这里来刻苦,她便必然会要了梁庆的性命!
在此以前,她不会死,不可以死,更不舍得死。
终于,头顶再一次传来脚步声,胥卒气急废弛的声音响起:“把她拉上来!”
那一道声音响起后,头顶上的门刹时翻开,一个人扯着铁链将她拉了上去,在这个历程中,整个关节像是一寸寸都要断掉,的确没方法描述这种非人的痛苦。呼吸到里头鲜活空气的一刹时,她蓦然展开了眼睛。
“我想你是活得不耐性了,真是历来没看过你这种女人,的确是个疯子!”胥卒恼火地说。
“这是在鸡蛋碰石头,绝对没有您好果子吃!”别一人如此说。
周采元毫无反应,像是完全听不见她们所说的话,那两个人越发愤怒,却半点方法也没有,此中一人重重推了周采元一把:“还不走,等着人背你回去吗?”
这一把推下去,周采元一个蹒跚,虎头蛇尾差点晕倒,但她或是养精蓄锐地迈动了步子。因为腿脚在水里泡了太久时间,每走一步都好像有人用尖利的刀子在刺她的脚底,麻痒、痛苦,一阵阵钻心的痛,几乎让人站立不稳,乃至于一位胥卒不得不伸脱手推着她往前走。
一路回到自己的囚室,几乎全部人都用一种惊异的眼神盯着她。
进入囚室的时候,她整个人仍然是僵冷的状态。即使只是初秋的天色,可牢房里温度要低许多,再加上适才在凉水里浸泡了几乎一夜晚,她的身子经一切冻僵了。脚每次触地,马上便发软,因为痛得像火烧一样,但她晓得自己务必在囚室里举止举止,否则这两条腿都会残废。因此她不断在牢房内走来走去,加快身子的血液轮回。脚上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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