马飞驰而过。
惊鸿一瞥间,裴宣似是留意到马车里的人,他高高在上地投来了一瞥,刚好与周采元对个正着。
周采元眸光偏僻,神采淡漠,眼睁睁看那匹马走得远了。
姜皇后只听见混乱的马蹄声,面上不由惊奇:“青婕,你在看什麽?”
周采元只是轻轻地放下车帘,微微一笑:“在看裴将军的雄姿。”
姜皇后却是蹙起眉头:“他便是一个杀人不见血的莽夫,又有什麽好看的。青婕,母亲可得提示你,独孤连城和顾流年也便罢了,万万不可能选中裴宣。嘉年公主性质温柔,为人和善,虽不是皇后的亲生女儿,倒也得了娘娘的喜好,出嫁前她身子康健,绝无什麽胆小的病症,偏巧嫁给裴宣后却成了病秧子,极少出来走动不说,怀孕生子如此的大事都未曾禀报娘娘……”
周采元闻言不觉侧目:“母亲是觉得公主死因可疑?”
姜皇后掀开帘子审察了一下窗外,浓浓夜色掩蔽下,所有的全部街道风景都是影影幢幢、看不真切,她回头望着周采元,神采间多了三分鉴戒:“关于公主的死,我是晓得少少的,可这些话从未与任何人说过,便连皇后娘娘也未曾。嘉年公主嫁过去以后连续受到冷遇,裴宣在外人眼前对她最敬服,其实身后里把她当成铺排,她本便是什麽事儿都藏在内心的人,不敢向皇后娘娘申诉,便只好把日子过得槁木死灰一般。只说自己过度牵挂皇后娘娘,请求容许她回宫居住。你想想,世上何处有嫁出去的公主还回宫住着的道理?娘娘自然不允,日子久了,她其实难以忍受下去,便悄悄的派人给我递便条,求我替她讨情。我便曾趁着裴宣出征在外的时候前往看望,可我见到她的时候,她说话经胡说八道,想法一下子清楚、一下子懵懂,神态最隐约,一如木头人一般任人左右,语言动作皆不能自控。我以为她只是生了病……六个月后,听说她突然难产死了,我觉着奇怪却也不敢胡言……”
周采元神采淡漠地听完,心头却悄悄的思忖起来。裴宣不好女色是出了名的,经是有副将质疑他是否稀饭男子,便特意送了长相俊秀的战俘前往,后果此君硬是把那两位美男子剥了皮挂在帐篷前,弄出了一个无欲无求的名声。周采元很清楚,公主年少美貌,脾气生动,对威武的将军夫婿寄予厚望,婚后的寥寂生活让她产生了难以排遣的焦躁,使得她捕风捉影,急于脱节裴宣,可难产身亡又是怎么回事?
裴宣的贵寓,好像有许多秘密。
一般人尚了公主,何处还敢挑三拣四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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