杜笙哲没多说,转身把钱锁在了母亲房间的屉子里,乐呵呵拉着母亲说一起去镇上较繁华的地带给她买羽绒服和营养品,还要去大医院做个全身体检。妇人再三推托,终拗不过儿子,去了。
路上她也在絮叨,说妈不穿那么好的衣服,这身棉袄和里边儿手打的毛衣可暖和。“小哲平时都吃啥呀,是不是为了省钱给家里舍不得在城里吃好吃的?瘦成这样,都没肉,恁大个个子,才多少斤呀?”
他笑:“我吃得好着呢,就是平时有空去锻炼,身体才不好长肉。”
从镇上回来,他大包小包地拎着,一脸喜悦。迎面碰上陈大姐,一眼瞟见人手上提的大几样东西,她清清嗓子,朝两人跟前一横,眉头一挑,说:“哟,杏姐还是有个懂孝顺的好儿子的。”(*杏姐:他人对杜笙哲养母的称呼。)
在这本地,陈大姐出了名的爱嘲讽,一张嘴那走火了的枪口,见谁崩谁,对事也常常小事化大。曾笑杜笙哲养父母之间生不了孩子,“只能靠捡”。
妇人满脸是难堪,不愿搭话,拉起儿子就要走。
“是啊。”杜笙哲淡淡一笑,紧了紧母亲的手。“我听邻里说您的儿子常回来看望您,也没见您穿上什么好衣服好鞋啊。”
那人神色一凝,立马接上:“咱那只是没穿出来。”
“诶,是吗?以陈阿姨的性格,不穿出来显摆显摆多不给自己面子。”
他依旧淡然笑着,看得陈大姐心头的火直窜,直接放开嗓子,怒目圆睁地:“臭野小子,你啥子意思?!亲爹亲娘都没得,还跟咱家比?”
最后的话像把火,烧掉了他最后的理智。右手的东西掉在地上,刚迈出去一步,对方吓得耸肩,妇人急忙把人捞住,压低声音叫他,“小哲,回去”。他回头看母亲的脸,竭力平息怒气,握紧的拳头一松。……
晚上,妇人坐在床上发呆,他进来,蹲在床边,问,妈,是不是有很多人欺负你。
她笑一下,说,没有啊。
他又说:“以后谁欺负你,一定要告诉我。”
次日早晨,杜笙哲一套黑底蓝边的运动着装去山里边晨跑,途经树林,眼望很大一片,最外层的树被砍掉了,留下两排秃树桩子,里面的树木依然生得葱郁。这儿是从他十多岁起就存在着的林子,那时的小伙伴经常成群结队进去搞探险。不禁感慨它多年来竟没受利益的需求而消失。
他走了进去。清楚记得,树林的出口有条小河,河的那边又是一片树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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