结一动一动,他摇摇头,只是拉过妇人的手,紧紧攥着。妇人把另只手盖儿子手上,笑了。
“爸他……那时候去了哪儿?”杜笙哲想知道。
她满脸心疼:“哎,跑深山里去啦。”母亲讲起一些细节:当初你爸偷摸离家,都觉得他是出省了;有说是不想给家里增加负担,去自杀了;也有人那天看见他往山里去了。
后来报警,又来了好些搜救员,好费劲从山里给人找了出来,你爸愣是在山里吃了几天的野果子。我当时也是气得骂他,“你跑那山沟子里当野人儿呢!”又看他瘦得脸都凹进去,我这气也消差不多了,可心疼他。
回来后,像变了个人似的,他还是该吃吃该喝喝,该睡也睡,可我总觉得哪儿不对劲。仔细一想,对,你爸变得不肯讲话了。“有天吃晚饭,他突然对我说:‘我觉得在山里过得不错,清静得很,有利于我病情恢复,就是蚊虫多。’”说着就把袖子、裤腿一捋,我一看,密密麻麻的包啊。
犟得很。
杜笙哲眼眶又红了,手轻轻碰了碰鼻子,吸一下,再吸一下。“那爸的手术费……”
妇人打断他,摆摆手,不让进行这个话题。
屋外的鞭炮声再次响了起来,一瞬间,他回想了很多。炮声停后,他问母亲,能不能再看父亲最后一眼。母亲同意了。
移开棺盖,那人像是熟睡了,脸色如常,只是没有呼吸的起伏。小的时候,他不爱睡午觉,常常跑到父亲房间去看他,父亲躺在凉席上,蚊帐挂着一台三叶电扇嗡嗡转着,他轻微的鼻鼾声均匀,男孩就去摸人的胡子茬和脸,温温的,胡子茬扎得他指腹痒痒。
杜笙哲把手伸进去,手指慢慢滑过人脸上的纹路。
他已经看不清什么,眩晕感让身体不受控制地往旁边一歪,妇人惊呼一声,帮办丧事的男人恰好赶来把他支撑了住,这道力量让他一下清醒。
男人晃晃他,说,“别看了”。
这就是死亡,它带走了一个人所有的声音,静得可怕。
*
葬礼办了三天,后父亲的遗体送去火化,骨灰被安葬在一片环境清幽的墓地。
杜笙哲真愿意人有来世,将来自己如果当了父亲,想让逝去的他做自己的孩子,他来照顾他。
到家闲聊时被母亲问及工作,他说一切都好,这次回来,提前向公司请了一周假,多陪陪家。男生把去银行取出来的部分存款塞给母亲,对方一皱眉:“要不了这么多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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