高考毕业的那年暑假,随母亲去外地。
母亲觉得女儿基本成人,心理承受力较强,当着自己发小的面,将丈夫多年以来的“罪行”一一列举,像插在她心口上的刀,一寸一寸地,剜出她的脆弱。
“我开始怨恨爸爸。”小琪呆呆地,“带着父母离异的伤痛和这份恨意,两股力量,我常常被夹击得不知道怎么办才好。”
对方的心随女孩儿的讲述一起,一落。
“有把这些事和自己的真实想法去跟妈妈沟通过吗?”
“我跟她在这方面没什么好沟通的,我妈妈大部分的沟通就是‘骂’。”她说。
气氛被掐住了几秒。
“……我没有相同的经历,但听了这些事,我都感到十分悲痛。”咨询师指出,要让父母都坐下来静静听孩子的所讲,才可能会理解孩子,理解他们承受了什么。
她笑。
*
离开咨询室,小琪不经意间抬头看,紧挨着心理咨询室的房间是“情绪宣泄室”,牌子上写着。
好奇进去,推开门就吓了她一跳,房间太小了,首先夺人眼球的是大物体——几个一米八的假人靠墙而立,都是男性,身上套着较老款式的卫衣,手一拍,细细的灰扬了出来。一旁堆放着杂物。
假人的五官不同于服装店的“模特”那样英俊立体,像是用某种材质的笔被人画上去的,呆板,死气,看久了还有几分瘆人。
小琪用手戳戳假人胳膊。嗯,这不应该叫情绪宣泄室,叫“惊悚室”……
上次肖西文不多友好地拒绝了女孩儿的散步请求,往后一段时间两人再也没聊过。
就在刚刚,那人给女孩儿发来一条消息:“现在有空的话来一下食堂门口,我有事找你。”
她心里咯噔一下——谁知道这次,他又要带来怎样的事情和话语。但她说过会让男生给肖语一个交代,她告诉自己不能畏惧未知和后面将要发生的,要想看见转机,唯有面对。
让人没想到,肖西文是来向童小琪道歉的,她没怎么听懂。
“这是最后一次跟你碰面了。”他脸上挂着复杂的笑,“一直以来,给你增添了很多困扰,我很抱歉。”
“什么啊,你……”她还是没懂,但会不会是那个她期待的转变和结果?
男生明白女孩儿想问什么,低低头,带人离开食堂,走向人少的路段。他忽然扭头说:“你想问,‘上次你态度不好,这次为什么突然向我道歉’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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