女孩儿不说话,豆大的泪珠掉着,砸在手背上。好一会儿,她抽过一张纸,擦干眼泪。
“能告诉我妈妈的联系方式吗?”咨询师等人平复了情绪,再问一遍。
她说,谢谢您。“但没用的。”转折得很快,“我清楚她是个有什么样脾气的人,就算一时被说通了,悟了,往后遇事不顺意,她还是会这么恐吓。我,我不知道怎么办……总之、总之别让我妈妈来,我很怕,怕她认为是我说了她很多不好的话……”
咨询师心疼地问:“孩子,假如这种恐吓在往后变本加厉,你该怎么办?”
女孩儿吸了下鼻子,说,忍着。
可是,一个精神上已经脆弱不堪的人,又能忍到什么时候。
咨询师终止了这一环节的问话。
很心疼,她们不愿看到尚未踏上社会的年轻孩子,去扒开在往事中已经结痂的伤口——却也无奈这么做——心理咨询与疏导中,须让人剥开他自己的痛苦,将之展示,别人才能判断出这个人缺少什么,需要什么。
看着单子,咨询师再次拿起笔。
“报告单上的家庭状况写的‘单亲家庭’,父母关系是‘离异’,我想你这个病的产生大多离不开原生家庭……能尽量回忆下,从小到大,有哪些给你造成巨大心理伤害的事吗?”
去年做这咨询,童小琪讲“原生家庭”环节的时候,只是没头没脑地诉说着,想到什么说什么,零零碎碎。大脑神经很快就被那些回忆麻痹,然后哭,有没有说出所需的重点,她不知道。
那之后她回去冷静下来,在脑中细细整理了那些往事。
“我只向您说一件对我造成特大影响的事,可以吗?”女孩儿说,其他的事在这件事的比较下都显得不足一提。
咨询师和蔼笑着,点点头,双眼微眯。
“大概我五、六岁的时候父母就离异了,当时法院将我判给母亲,往后一直跟着母亲、外婆她们生活。”
作为一名留守儿童、独生女,小琪是孤独的,母亲在外地工作,独自挣钱养家,她又能够理解这种无奈和辛酸。
从她开始记事起,到小学,到初中,要是考试成绩不理想、犯一些错或因叛逆而犟嘴,外婆都会拿父母离异的事说教女孩儿,说她那个窝囊的老爸如何如何,说她对不起辛苦打工的妈妈。
小琪心疼过母亲,觉得,“爸怎么是这种人”,从自己的潜意识中,渐渐为父亲贴上“坏人”的标签。
再大一点,女孩儿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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