邓舍初到益都时倒也无妨,只是在眼下的敏感关头,做出如此举动,未免有些不妥当。若落入有心人眼中,说不定便会因此,凭空惹来一场不必要的麻烦。
“你们去见任忠厚,可有被人发现么?”
“没有。小人出去时,街道上一个人也没有。邸店里也没什么异样。”回答的侍卫犹豫了一下,邓舍问道:“怎么?”那侍卫一副不太确定的样子,接着说道:“但是小人从邸店出来的时候,总觉得有些不对。好似有人暗中监视。”
邓舍的侍卫皆为海东精锐,久经征战,经验丰富。仗打的多了,人就往往会有一点第六感。面对危险,自然而然地有所感应。听起来很玄妙,实则人人皆有的本能罢了。
邓舍皱了眉头,说道:“有人监视很正常,……。”很早前,他就发现迎宾馆外常有可疑人物走动。但是,他转过头,问佟生养:“阿佟,我记得你前天去见刘大户回来,也说过发现跟踪你的人较之往日有些不同?”
“不错。”
“不同在哪里?”
“跟踪的人变多了,多很多。也比以前的那些人好认。”
“好认在哪里?”
“精干,带着点官威。一看就是吃官家饭的。”
“你是说?”
“很有可能衙门里出来的。”
“去把罗国器找来。”
罗国器捧着药碗,小心翼翼地进来。邓舍每天的饮食、近日的用药,都是先由侍卫们尝过,确定无毒,然后才送呈给他食用的。诸葛一生唯谨慎,小心总没大错。邓舍要来几个小碗,把药汤平均倒入,佟生养等人每个分了一个,与邓舍一起,捏着鼻子一饮而尽。
这药太苦了,邓舍又本就没病,熬好了又不能倒,万一露出马脚,徒然引人怀疑。不得已,邓舍坚决要求与众人分享。用药之时,谁在边儿上,谁就得替为分担。
主公下令,臣子不能不从。佟生养这些武将,心思较为单纯,纯粹为完成命令而喝,一个个愁眉苦脸。如罗国器、王宗哲这些文臣则不然,他们心眼多点,在他们看来,与邓舍“共苦”实在求之不得,实乃大大的美差,放在日后,便是一个了不起的资历,因此喝的也要比武将们痛快。
“劳什子的药汤,一天比一天苦!”
邓舍难得发了句牢骚,丢下药碗,连灌了好几盏茶,口中的苦味儿方才慢慢消退。他言归正传,问道,“罗公,前天你去见你的同窗,路上有没有发现什么异常?”
罗国器微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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