使者也听闻了此事,他半晌无言,喟然长叹,道:“今小邓割一发,收效强过杀一头。假以时日,北界的民心必然就要尽数归之于他了呀。”
洪继勋闻讯大笑,向左右道:“身体发肤,授之父母。况且主公千金之躯,《春秋》大义,法不加尊。今日道路上遇到意外的事,主公立刻就能做出惋惜杀卒、割发立誓的举动,变坏事为好事,既严明了军纪,又一举得海东民心,同时警告妄自尊大之辈,下不为例。一石三鸟,机变之才可见一斑。
“我海东有此明主,何愁不发扬光大?我等得明主,可喜可贺。”
他评点一番,吩咐侍从备纸墨。
好端端的,为何要备纸墨?有属僚不解,问其意。
洪继勋说道:“我海东制度粗成,通商初定。军政格局,至此已经有了一定的规模。官事既毕,可正民风。主公今天明誓言的举动,不就正预示了下一步,将会把为政的重点转移到端人心、敦风俗的上边么?
“本官既然身居右丞的高位,岂可素餐尸位?速备笔砚上来,待本官书写条呈,上呈主公。”
他称赞邓舍有机变之才,他自己也差不到哪儿去。
姚好古得讯较晚,他忙碌联络程思忠、杨诚的事儿,直到入夜,才听人讲起。他细细询问一番,经过仔细调查过之后,顾不上吃饭休息,当即马不停蹄,星夜来到邓舍府中,请侍卫通传求见。
邓舍正对灯沉思,听他来了,心中一喜,忙命召进。
姚好古入门就拜。邓舍道:“先生这是为何?快快请起。”姚好古坚持行礼,以毕,乃起身道:“恭喜主公,得一虎将。”
“一个莽汉罢了,匹夫之勇,称不上虎将。何喜之有?”
“主公似有烦忧?”
“不错。我正为一事烦忧。”
“臣请闻之。”
邓舍扶案而起,他得了那汉子,欢喜其勇武忠孝不假,然而忧愁更多。他道:“眼看我海东、辽东混为一体,可以预想,日后汉人过鸭绿江东来者将会更多。如今,只数万流民,就出了一个彼辈,看不起丽人。所谓风起于青萍之末,时日若久,我怕会有隐患。”
姚好古所来,正为此事。难得君臣一心,他且先不给出自己的意见,转而言道:“臣傍晚回府,这件事是闻家人说起。请问主公,可曾遣人往城中打探风声么?”
邓舍点了点头。
“臣闻听后,亦曾亲自上街,亲耳听闻,街头巷尾凡聚人之处,无论酒楼茶馆,抑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