没有下,真是少见。洛瞳走了吗?”
“走了。”沉舟说,“洛霜衣亲自把她送进队伍里的。”
“她哭了吗?”
沉舟挠挠额角,为难地说:“虽然她还没有长成完全的刺客,但和普通的孩子还是不一样,怎么会动不动就哭?”
楚识夏笑起来,在沉舟的下巴上挠了一下,逗小猫似的说:“可是你就很爱哭啊,而且哭起来很漂亮。”
沉舟恼羞成怒地咬住她的手指。
楚识夏笑着捧住他的脸,鼻尖抵着他的鼻尖,像是一个要接吻的动作。但楚识夏迟迟没有吻下去,只是低着眼睛,睫毛历历可数,温热的呼吸扑到沉舟的脖颈上。
“沉舟,你记得我们小时候读过的诗吗?”
楚识夏轻声说:“‘南朝四百八十寺,多少楼台烟雨中’。史书浩如烟海,英雄豪杰、王朝霸权不过沧海一粟。千秋万代是统治者的黄粱美梦,一国一朝的气数终有尽时。尔丹不是天命所归,他只是那个恰当时机出现的人。但旧的王朝覆灭,新的王朝崛起,后世寥寥几字间,是无数人的死伤。”
沉舟有点不安,想要挣开她的手,却被楚识夏按住。
“所以我还是决心要打这一仗。”楚识夏抬头对沉舟笑笑,那笑容刺得沉舟的心脏鲜血淋漓,“明知不可而为之,我就是这样的一个人。”
楚识夏摩挲沉舟掌心的茧子、伤疤,最后才触及他破碎的掌纹,说:“如果我战死,不要为我殉情,也不要为我报仇。我和尔丹之间没有对错,只有立场。”
沉舟微微颤抖着,坚定地摇头:“不。”
楚识夏无奈而温柔地叹息。
——
宣德三年,十月三十。
北狄发动第一次进攻,荒川军于防御工事上殊死抵抗。战事胶着整整两天一夜,荒川军陆续撤进拥雪关,只余残军游荡在防御工事内。防御工事的大门被撞开,北狄大军蜂拥而入。
弓箭手站在城垛后,拉满的弓对准靠近拥雪关的北狄士兵。楚识夏站在最中间,头顶飘扬着招摇的鹤旗。
瞎了一只眼的莫日根骑马冲在最前方,望着鹤旗的方向,扬声道:“镇北王,我还有一只眼,你要不要?你若不能把我两只眼睛都摘走,我可要取你的命了!”
弓箭手松开弦,贯穿青鹰旗的羽箭回答了一切。
“进攻!”
荒川军和天策军接手城墙防御。
虽然一滴雨都没下,一粒雪都没落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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