司是否就此断绝?”
“是。”
李卿白吐出一口气,耐人寻味地说:“我这一门,讲究的是‘心无妄念’,所以我门弟子均为出世之流。我收楚识夏为徒,倾囊相授,已经是犯下大错。而今她以沧流剑法入世,逆大势而为,她的心境已破,剑道也就此止步。”
“至于你,年幼时被裹挟误入歧途,本不是你的错。但你投身邪魔外道在前,插手俗世朝政在后,你也不再是我的弟子。”
李卿白说不清是洒脱还是惆怅,道:“鬼市主算的没错,我这一脉的传承断了。”
“你走吧。”
沉舟却没有动。
“师父,如果入世是破戒,你为什么要留在拥雪关?”沉舟定定地问。
李卿白闭着眼,没有回答。
——
宣德三年,六月初。
拥雪关外,边防营寨。
今夜是关山军和奔雷军换防的日子。
楚霓站在篝火边,抬头看着天上璀璨的群星,说:“今年的雨水不好,听说阕北的旱灾很严重。朝廷的赈灾粮迟迟拨不下来,恐怕是难以为继。”
“这是宣政殿里的大人物要操心的事,轮不到我们这样的武夫忧虑。”王概道。
不止是阕北,连南方的雨水都很匮乏。即便皇帝已经下令免去这一年的赋税,宫中免去所有不必要的开支,情况依旧不容乐观。诚惶诚恐的大臣们甚至开始逼迫皇帝写下罪己诏,以告天神宽恕,但皇帝怒而拒绝。
干燥的空气里混着火星子的气味。
楚霓忽然脸色一变,拔刀向王概头顶扫去。王概下意识地一弯腰,矮身的同时拔刀往楚霓腰侧刺去。两泼热血洒在黄沙地里,楚霓拎着北狄士兵的脑袋,转头看着王概慢条斯理地把刀从尸体上抽出来。
“夜袭。”
但是没有人发出警示。
黑暗中潜伏的北狄人渐渐冒头,他们身上披着黑色的布匹,与黑夜融为一体。楚霓面色不变,摘下北狄士兵的腰刀,猛地掷向警钟。
钟声浩荡,贯彻整个营寨。
——
楚明昇是被钟声惊醒的,他突如其来的警觉救了他一命。醒来的瞬间,楚明昇就着床铺往边上一滚。床边那人一刀扎空,楚明昇拔出床头的刀猛地砍断他的脖子。
楚明昇狂乱的心跳未定,匆忙披甲闯出营帐,却见一片火海。炽烈的火光下,楚明昇简直难以辨认敌我。一匹战马冲破重重火焰,楚明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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