苍老的手,手心里抓着刀。那只手递给过她很多次枣子,皱巴巴的,摸在脸上有点疼,像是小刀刮过。
玉珠记得那只手上每一条纹路。
那只熟悉的手上抓着一把带血的镰刀。
如今整个三泉村都荒废了,空气中只有萧索的风声。倒塌的房屋中间,是一座巨大的坟茔,葬着所有在北狄人的屠杀中死去的村民。坟茔前是一座石碑,碑上刻着亡者的名字。
玉珠忍不住翻身下马,伸手擦去碑上的灰尘。
她猛然顿住。
这座石碑足有一人高,密密麻麻刻满了字,爬满厚厚的尘土。但石碑偏上的位置有一道笔直的痕迹,划开了灰尘——痕迹是新的。玉珠按捺住狂躁的心跳,一面摸索着按上腰间的剑,一面估算这个高度。
这道痕迹细而长,像是什么坚硬的东西从石碑上扫过。但这个高度,很难不经心地留下这样的痕迹。
那个人坐在马上,停下来观察这座石碑,转身的时候腰间的刀从石碑上划过。
村口的土地并没有足迹,说明他们也是刚到这里不久,还没来得及往外走。他们应该是注意到了玉珠的动静,所以匆忙躲了起来。玉珠克制着没有低头看脚下的土地,以免暗处的人发现她已经察觉不对。
玉珠神情自然地擦干净石碑一角,跪地磕了三个头,拉着缰绳准备上马离开。
寂静的空气中忽然传来一声箭啸,战马瞬间失控。
玉珠后撤半步打飞直冲她太阳穴来的箭矢,另一发箭刺进战马的胸膛。
几十个彪形大汉从雾气中跳了出来,有的拉弓搭箭对着她,有的拔刀对着她。他们每个人都披着轻便的皮铠,裸露的脖子上刺着张牙舞爪的刺青。玉珠一眼就认出来,这是青鹰部的奴隶。
在北狄,只有奴隶才往身上纹图案,以示自己是属于某个家族的私产。
这些人默契地对着眼神,一人猛地扑了上来。玉珠不退反进,却在接近他的一瞬间放低身形,一头撞进他的怀里。玉珠干净利落地将剑从他的心口抽出来,推着他的脖子砸在斜刺里冲过来的一个人身上。
玉珠抓住这个空隙,按着墓碑翻上坟茔,一头扎进坟后的雾气中。
箭雨对着她的背影扑下。
玉珠闷哼一声,滚下两人高的坟堆,跳到丛林中。果不其然,他们的马栓在那里。留守的人亦不是善茬,玉珠躲闪不及,被他的刀砍中肩膀,剧烈的疼痛像是要把她撕裂。
那人以为玉珠束手就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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