外头何故吵闹?”皇帝于昏沉的病气中醒来,有气无力地问。
“回陛下,是六殿下前来探望。”白善犹豫道,“陛下要见么?”
“他是真心来看朕,还是替他的四哥来看朕到底还有几天可活?”皇帝软绵无力地捶了一下床榻,道,“不见,让他滚。”
“陛下,还是见见吧。”白善“扑通”一声跪在床前,颤抖道,“未央宫里里外外被王禧围得如同铁桶一般,唯恐他居心不良,加害于陛下啊!”
皇帝勉力撑起身子,一巴掌甩在白善脸上。皇帝病中身体无力,这一耳光并不疼,却充满了屈辱的意味。
“你也要背弃朕吗!”皇帝怒气勃发道,“白子澈狼子野心,朕还没死,他就急着收买人心,数着日子等朕死了,他好坐上皇位!朕真是错看了他!”
“陛下息怒!”白善连连磕头道,“龙体要紧。”
正在这时,王禧满脸堆笑地走进来,对着皇帝跪拜。
“回陛下,六殿下已经回去了,不会再打扰陛下休息。”
——
白子澈急匆匆地走进殿中,远远地便听见一阵抽泣声。他向来行止有度,即便被皇帝斥责泼酒也波澜不惊,此刻却乱了方寸。楚识夏紧跟在白子澈身后,拉了一下他的袖子,对他摇摇头。
白子澈和她对视一眼,冷静些许。
“太子殿下,六殿下一回来就哭,也不让人处理伤口。”吹云焦急地说,“您快去看看吧!”
白琰的裤子挽到膝盖上,露出一道狰狞的伤口,往外直冒血。他本在小声地哭泣,一抬头看见白子澈进门,立刻扯开嗓子大哭起来,一头扎进无可奈何的裴瑶怀里。
白子澈不顾白琰躲闪,强硬地拉过他的小腿,看着触目惊心的伤口暗自咬牙,道:“这是王禧干的?”
“阿琰去未央宫看望陛下,陛下没见,只让王禧出来打发他。阿琰向来不喜阉人,和王禧起了争执,扭打间摔在台阶上。”裴瑶阴沉地说,“太子殿下,这件事你作何打算?”
“先处理伤口。”白子澈说。
“我不要!”白琰凡起倔来,大声哭着说,“让我疼死好了,反正父皇宁愿见那个阉人也不见我!”
白子澈懊悔不已,知道白琰话里话外实则在指责他——指责他一国储君避让阉宦,对白琰三令五申不得惹是生非。
“六殿下,先包扎伤口吧。”楚识夏半真半假地糊弄道,“隆冬日冷,若是放任伤口流血,下肢麻木瘫痪,引得坏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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