臣之道,伦理纲常是维护统治的利器,但也是致使天下走入死局的罪魁祸首。以嫡庶长幼论大统继承之权,在盛世或许安然无恙,于乱世却是祸国之害。”白懿目光灼灼道,“大周需要一个打破规则的人,而你就是那个人。”
楚识夏被她夸得头皮发麻,摸摸鼻尖扫兴道:“听起来像是夸我,又像是说我离经叛道。激赏之情,墨雪心领了。长公主谬赞,墨雪实在愧不敢当,还请有话直说。”
白懿退回座位上,整理衣衫,望着楚识夏,郑重道:“那我直说了,我希望你嫁给子澈。”
楚识夏的手一抖,差点将整碗开水浇在膝盖上——要不是时机不对,楚识夏会以为这碗水实际上浇进了长公主脑子里。
“恕我直言不讳,”楚识夏道,“您这个要求过于冒昧。”
“据我所知,陛下尚未为你和晋王赐婚。”白懿理智地说。
“那又怎样?”楚识夏有些烦躁。
“于公,子澈毫无疑问会全力支持云中对北狄开战,待云中凯旋而归,北狄溃不成军,楚氏的军政大权始终是要收回的。你嫁给子澈,权力让渡便可以最温和的方式进行,既能保住楚氏一门的尊荣地位,也保障帝朝的稳定。我很欣赏你,这样动乱的时局,你毫无疑问是大周皇后最好的人选。”
楚识夏没吭声,行云流水地点茶,仿佛彻底无视长公主。
“于私,子澈倾慕于你。”
楚识夏的手未有一丝颤抖,稳如磐石。
白懿一语道破这个石破天惊的秘密,空气中却只有袅袅的茶香,波澜不惊。
“子澈小时候过的很苦,拥有的东西很少。陛下是不可能放你回云中的,你若想名正言顺地回家,除非子澈继位。但你怎么敢肯定,他手握大权之后,真的甘心放你和晋王走?”
楚识夏将滚烫香醇的茶水推到白懿面前,睫毛都没抬一下,“长公主殿下,这世上关乎人心的一切,向来都是豪赌。”
“但我已经将注押下去,便不会动摇。”
白懿的神色微微动摇。
“所以,我拒绝。”
——
皇帝病了。
王禧大惊失色,不敢让人知道这个消息。
他不比王贤福树大根深,又不如许得禄奴颜屈膝,依仗着皇帝才横行霸道。王禧一面让御医悉心诊治,一面对未央宫的宫人内侍耳提面命,不许将皇帝的病情泄露分毫,美其名曰“唯恐群臣纷乱,震动朝局”。
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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