离开这个是非之地。”
“哥哥,你是要我当逃兵吗?”楚识夏怔怔地问。
“这不是你的胆怯,而是我的私心。”
楚明彦握住楚识夏的手,掌心柔软冰凉,执笔磨出的茧微微发硬,眼神不忍:“权力、战乱、人心猜忌如沼泽泥潭,一旦踏足便不可自拔。你已经陷进来了,再走就是痴人说梦。”
“我早就不是小孩子了。”楚识夏反过来按着他的手,生硬地说,“人活百年,终有一死。死在天涯海角是死,马革裹尸、死无全尸也是死。我宁愿明明白白地死,也不要得过且过地活。”
楚明彦呆呆地注视楚识夏许久,忽然笑起来,笑容哀婉。他低着眼睛,睫毛渐渐湿润。楚识夏吃了一惊,担忧惶恐地伸手替他拭去眼泪。沉舟也愣住了,僵硬地坐在原地不该如何是好。
“哥,对不起……”楚识夏慌乱地道歉。
“不用说对不起。”楚明彦在她的手上拍了拍,说,“我只是突然觉得你很像母亲。”
楚识夏觉得自己像是一尊石像,愣愣地任蔷薇花叶飘落在她的肩上。楚明彦鲜少与楚识夏谈论父母,像是刻意模糊这两个形象,以免楚识夏感伤。镇北王还偶尔出现在各大经典战役的讲述中,沈妩则彻彻底底地被时间掩盖了踪迹。
“你说过我长得不像母亲。”楚识夏喃喃自语道。
楚明彦兀自陷入漫长沉痛的回忆,迟缓地开口说:“父亲离世前,曾将我叫到病榻前。他告诉我,他此生最后悔的事,就是让母亲怀着我到帝都做人质。”
据老镇北王所说,那是他与沈妩相识以来最激烈的一次争吵。北征势在必行,而朝中阉宦唯恐云中是借口北征,实则意图入帝都横扫阉祸,因而鼓动灵帝下了旨意。除镇北王妃与其腹中尚未出世的世子以外,云中再无分量足够的人质。
而沈妩刚刚被诊出有身孕。
这是老镇北王的第一个孩子。
“母亲对父亲说,北征一役,将有无数将士埋骨沙场,甚至连父亲自己都有可能死在战场上。拥雪关一旦守不住,人人都要死,没有谁的命比谁更贵。如果她的死能够换取北征胜利,她宁愿自己是第一个为这场战争而死的人。”
楚明彦出神道:“父亲气得摔门离去,但最终还是被母亲说服,亲手将她送上前往帝都的车鸾,换取了帝都对云中的信任和全力支持。”
楚识夏默默地听着,想象那个纤弱女子是何模样,想象她的声音压过呼啸的风雪,想象那颗坚硬又滚烫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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