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君要臣死,臣不得不死。如果楚家注定要留一条命在帝都,我希望这个人是我。”
君要臣死,臣不得不死。前世的楚明修在死前说过一模一样的话,楚识夏曾经无比痛恨这句愚忠的话。时至今日,楚识夏身处此间,才明白楚明修的无可奈何。
当时的楚明修固然可以硬闯出去,但他活着,楚家就被逼到了绝路。
时移世易,楚识夏死在帝都,楚家才有回头路。
“不会的……”
“玉珠,你曾说你一辈子守着我。”楚识夏截断她的喃喃自语,认真道,“不要守着我了,回家吧。”
玉珠的眼泪一下子就流了下来,“我的家早就没了……”
“拥雪关在,阕北在,云中就在。你永远有家可以回。”
楚识夏擦掉她的眼泪,笑容温柔悲悯,“别犯傻,我有什么可守的?你记不记得护国寺的梦机大师给我算命,说我是孤星入命,漂泊流浪、孑然一身的命格。我这样不祥的人,你跟着我作什么?”
玉珠只是哭着摇头。
——
未央宫。
皇帝烦躁地将奏折往案上一推,吓得伺候笔墨的小宦官连忙跪在地上。白善连忙为皇帝斟上一杯菊花茶,清润的菊花茶让皇帝略微舒心。皇帝还没来得及捡起奏折再看两眼,就见许得禄脸上顶着个清晰的巴掌印走进来,谨小慎微的。
“你脸上怎么了?”皇帝瞥他一眼,问。
“路上不慎冲撞了太子殿下,被太子殿下责罚的。”许得禄笑道,“多谢陛下垂怜,不碍事的。”
白善在心里翻了个白眼,说:“太子殿下向来宽厚,应当是有什么隐情吧。”
不料许得禄顺杆往下爬,接着白善的话头道:“是奴婢身边几个小宦官,跟着出入内阁久了,妄议政事,被太子殿下听见,殿下这才略施小惩。自然都是奴婢们的不是。”
白善听得皱眉,心里有种不祥的预感。
“子澈的脾气涵养一贯很好。他究竟听见了什么,如此动怒?”皇帝追问道。
“都是些琐事罢了,陛下批了许久的折子,劳累不堪,不听也罢。”白善试图打个圆场糊弄过去。
许得禄顺势面露为难之色。
皇帝用奏折拍着桌子,冷笑道:“他还没登基,就已经有如此威严?你们在朕面前也不敢说真话了么?”
许得禄赶紧道:“也不是什么大事。就是北狄使团遇刺的事,小宦官们不懂事瞎说。太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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