城门。
“关门!”楚识夏厉声道。
吓呆了的士兵们连忙推动承轴,但来不及了,发现城门要关闭的京畿卫在一声嘹亮的喝令下发起冲锋。楚识夏拉弓引弦对着战旗下被士兵簇拥的人射了一箭,她极为自信,连结果也不屑看,调转马头冲进内城。
京畿卫的战马如雷霆过境,无情地从城门校尉双眼大睁的尸体上碾过,新鲜的白骨和血肉彻底湮没于尘土。战马宽阔健硕的胸膛强横地撞开城门,骑兵挥舞着长枪戳刺,落荒而逃的守城士兵被捅成筛子,被踩成肉泥,滚烫的血浸透脚下的黄土,转眼就干涸。
林鹤一只手拎住陈伯言的后脖子,将其拽回马鞍上。陈伯言险些被一箭射穿眼睛,三魂七魄尚未归位,眼神呆滞地攥着缰绳。林鹤又是惊又是怒,惊的是楚识夏百步穿杨,这么远的距离竟然差点要了陈伯言小命,怒的是这好大喜功的公子哥要死就死,千万别连累了自己。
“是楚识夏,”陈伯言回过神来,恨不得食其肉啖其血,“是她的声音!”
“我知道是楚识夏。”林鹤挥手招来一个百夫长,冷静地下令道,“去追那匹白马,那是云中楚氏的大小姐,小心她有埋伏。大军依然开往宫城——不要被她拖延了时间。”
——
楚识夏骑着雪骢奔驰在外城的康梁坊中,背后的骑兵穷追不舍。康梁坊是外城中地形最复杂、规划最混乱之地,堪称地面的鬼市。她敏捷地穿行在康梁坊的巷子中,身后的骑兵稍有犹疑,楚识夏便回身放箭,逼得他们不得不追。
“放风筝就是这样的。”
年幼时,楚明彦曾这般握着她的手,指腹温暖有力。兄妹二人站在天霭山下随春意疯长的草丛中,楚明彦半蹲在她身后,虚虚地环抱住她。楚识夏被他教导着如何收紧风筝线,又如何在恰当的时机放开,风的呼吸匀净悠长,时光漫漫如流水。
“不要太紧,否则风筝会掉下来;也不要太松,否则风会把线刮断。”
“就像哥哥抱着我这样吗?”六岁的楚识夏脆生生地问。
“对,”楚明彦摸摸她的头,轻笑道,“长乐真聪明。”
楚识夏死死攥住缰绳,眼神掠过地面上一线细微的凸起。
她猛地扯住缰绳,雪骢嘶鸣着飞跃过平地,绊马索猛地从尘土中绷紧,抽打在紧追而来的战马腿上。高大的马匹前扑跌倒在地,马背上的人重重地被摔下,后方的骑兵猛地勒马,才避免一连环的撞击事故。
追兵一口气没喘上来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