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字一句道:“儿臣定不负所托。”
皇帝郑重地将木盒放在白子澈手心,盒中是太子册宝。
——
长信宫。
皇后亲手将燃尽的残烛换下,用火折子点亮新的蜡烛。佛龛前灯影憧憧,皇后仰头望着宝相庄严的佛像,心里只有无边的孤寂与茫然。佛堂中向来不留人伺候,皇后一人跪佛时,总是听见窗外漫步过宫墙缝隙的风声,悠长又寂寞。
“你父亲不是不许你们再进宫吗,你来做什么?”皇后表情淡漠地问。
白焕掀开遮掩容貌的风帽,身上穿的分明是宦官服饰。
“母亲,陛下要立白子澈为储君了。”白焕道。
“我知道。”皇后略微垂眸,自嘲般笑笑,“我早就知道会有这么一天。二十一年了,这个纠缠我无数个日夜的噩梦终于降临。原来神佛真的没有饶恕我的罪过。”
白焕心里横生一股怒气,却又不忍对她说重话,只说:“母亲有什么罪过?是白子澈枉顾您的养育之恩,是父皇背弃嫡庶尊长,这么多年,您一直隐忍、退让,外人嘲笑您不得盛宠,就是这样的结果,您真的甘心吗!”
皇后转头看向白焕,她衣着素净,唯有发间一支镶嵌夜明珠的银簪熠熠生辉,在烛火映衬下仿佛月光的一滴眼泪。
“我对白子澈有养育之恩,是因为他的母亲在宫廷争斗中死去;陛下弃嫡长子而立庶次子,是因为你戕害霍氏兄妹,失德失贤;”皇后悲怆道,“我退居佛堂,是为陈氏不忠不义之举赎罪,为陛下因我而死的妻儿赎罪。”
“你才是大周的皇后,你才是他的妻!”白焕咆哮出声,“那个女人,什么楼兰神女,只是一个来历不明、祸乱君心的祸水!”
皇后失望至极地垂下眼,说:“时至今日,你仍然不觉得自己有错,对吗?”
“我有什么错?东宫的位置本就该是我的!”
皇后像是从白焕戾气横生的话语中察觉了什么,哀求道:“阿焕,不要步你外祖的后尘。陈氏已经沦为弄权乱政的佞臣,难道你要后世史书也指你为弑君杀弟的不义之君吗?”
白焕双眼猩红,狂悖而疯癫地宣称:“若我为帝,史书便由我来写。”
皇后痛苦地闭上了眼。
“母亲,政变那日我会派人带你走。待我得胜,你、我、阿煜一家人自当团聚。你有多少年没有回家?你不想家,不想外祖吗?”
“你走吧。”
皇后不再看他,转身跪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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