情愉悦地说。
裴瑶记录下太后的尺寸,微微欠身告辞。出了露和殿,裴瑶的贴身侍女悄无声息地插进队伍里。
裴瑶整理着衣袖,低声问:“如何?”
侍女摇头道:“没有。”
——
暮色四合。
裴瑶坐在马车里,识趣地低下了眼睛。
“侍女”随手摘下头上的珠钗,叮叮当当地扔了一地,又剥下了繁复沉重的宫人衣衫。衣衫下她并非赤身裸体,而是一身紧贴皮肤的黑色衣衫。撕下脸上的人皮面具,洛霜衣戴上银色鬼面具之前忍不住看了一眼垂着眼睛,神情自若的裴瑶——她很聪明,不经提醒就知道洛霜衣的脸不能看。
“快到家了。”裴瑶说,“你还不走吗?”
洛霜衣扣上面具,夸赞她:“你胆子很大。”
马车拐进人迹罕至的街道,洛霜衣灵活地从窗口钻出去,翻到马车顶上。在马车转入人来人往的大街前,洛霜衣像猫似的蹿进街边的树丛中,敏捷地翻入墙头。
裴瑶静静地坐在马车里平复呼吸,直到车夫说:“二小姐,到家了。”
裴瑶掀开车帘,便见等候已久的裴璋急切地上前,扶着她下马车。裴瑶看见他脸上遮掩不住的担忧,一时间有些恍惚。裴璋早就修得一身不假辞色的好涵养,喜怒从不外露。
“你的手很凉。”裴璋低声道,“到家了,别怕。”
裴瑶摇头道,“我不怕的。”
裴璋微笑着叹了口气,说:“对,是哥哥怕。”
——
夜深人静。
邓勉在饥饿和寒冷的折磨下苏醒过来,他不断地吞咽着唾液,缓解喉咙里的灼烧感。
邓勉原本被关在一间四面用铁钉和木板封死的屋子里,每天都有人从窄小的缝隙里给他送食物和水。邓勉忍耐了两天,终于明白过来,他被卷进了这场权力的争斗中。邓勉自知身无长物,唯一的可取之处是有个好爹,他在这场腥风血雨中充当的角色可想而知。
楚识夏没有必要用这样的手段要挟大理寺卿,会这么做、能这么做的人只有一个。大理寺卿作为摄政王麾下赫赫有名的鹰犬,怎么可能平平安安地解甲归田?
邓勉想清楚了这一点,于是颤抖着用瓷碗碎片割了喉咙。但他太过胆怯懦弱,对杀人一窍不通,不出意外地被看守他的人发现,拖出来包扎伤口。
从那以后,邓勉就被关在这个四面透风的铁笼里。看守他的人不是陈家的门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