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施粉黛,一张宽和的素净脸庞,与世无争的模样。皇后自顾自地往下诵经,白焕便站在她身后一直等待。
在白焕的记忆里,皇后总是低眉敛目,害怕与人对视似的。皇后是摄政王长女,皇帝的少年发妻,做女儿时饱读诗书、受尽宠爱,做妻子时,也是全天下最尊贵的女人,坐拥荣华富贵。皇帝来看她,她便恪尽职守地伺候;皇帝不来,她便与青灯古佛相伴。
白焕总是不明白,皇后在害怕什么。
在看清沉舟的脸时,皇后的恐惧才化作实质,狠狠地砸在白焕的颅顶。
“阿煜气冲冲地从宫外跑回来住了,额头和脸上都有伤,但我怎么问都不肯说。你们吵架了?”
皇后从佛前起身,坐在外间沏茶。白焕一言不发地坐在她对面,按在膝头的双手微微发颤。
皇后疑惑又不敢置信地问:“你打的?”
白焕对三皇子称得上溺爱,从小到大连斥骂的次数都屈指可数,打手心已经算得上严厉的惩罚,把人打得头破血流是从来没有过的。
“不是我。”白焕滞涩地摇头,说,“他惹是生非,和云中楚氏的女儿打起来了。”
“下手也太重了。”皇后轻描淡写地抱怨了一句。
白焕默默地喝茶,连日以来焦灼的心绪在这杯茶水下越烧越烈。白焕注视着皇后沉静的面孔,忍不住问:“母亲,容妃有身孕了吗?”
皇后一愣,摇摇头。
“她……不会再有身孕了,是吗?”白焕迫不及待地想要求证。
“容妃不会再有身孕,绝对不会。”皇后笃定地回答。
白焕脸上的仓惶令皇后疑惑又不安,皇后罕见地伸手盖在他的手背上,流露出一点身为人母的温情来。白焕的掌心里都是冷汗,因为辗转难眠,眼下泛着乌青。
“你怎么了,”皇后问,“出什么事了吗?”
白焕强忍住了没有说出口,摇头道:“没事,是我想多了。”
“容妃……那张脸,你外祖是不会允许她诞下皇嗣的。”皇后语带哀怨和不忍,叹息道,“容妃对你不是威胁。反倒是白子澈,如今声望甚高。你要多注意他。”
“母亲,你有后悔过养大白子澈吗?”白焕盯着皇后,问。
皇后垂下眼睛,过了很久才回答:“没有。”
“为什么?”
皇后笑容凄切地抬起头来,望向佛堂中的神龛。
“我、我们陈家做的错事,已经够多。后世史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