死地的证据。一旦公之于众,不仅墨雪、楚家,连我也死无葬身之地。”
这种程度的威胁,听上去更像是危言耸听。
但裴璋的眼皮不安地一跳,“什么证据?”
“不知道,他没说。”白子澈犹豫着,说,“但他说,事关灵帝。”
“听他的。”
沉舟坐在亭子的栏杆上,望着墙头流淌的月光,像是在出神,却没有少听他们说的每一个字。沉舟没戴面具,鸦羽般的睫毛遮去大半眼瞳,浓密的影子落在素白的皮肤上,像是黑白分明的工笔画。
“墨雪平安无事,我取首辅人头。”沉舟说,“再大的权势,再高的地位,他也得是个活人。死人有什么用?人死了,就什么都解决了。他还能从棺材里爬起来发号施令么?”
三人哑口无言。
裴璋委婉地说:“沉舟,你还记得王贤福么?死了一个王贤福,又来了一个许得禄。重要的不是坐在那个位置上的人,重要的是改变眼下的局势,否则反反复复,无穷尽也。”
沉舟转头看着裴璋,眼神清冽寒凉,“我管不了那么多。但我告诉你们,只要我在这里,谁也别想把墨雪当成弃子。墨雪不是沈明,我也不是沈侍郎。”
沉舟像是一只刺猬,悄无声息地竖起了全身的尖刺。
——
大理寺监狱。
楚识夏手脚拷着镣铐,坐在还算干燥的墙角,掰碎了馒头打对面战战兢兢的老鼠。老鼠对她龇牙咧嘴的,慢慢地不再怕她,循着馒头碎一路蹭过来。楚识夏拎着老鼠的尾巴,用稻草编的细绳将它吊在铁栏上。
一双干净的皂靴停在牢房前。
“楚大小姐还真是……心灵手巧。”
楚识夏转头看着他,男人已经五十多岁,鬓发斑白,却不见身形臃肿、精神萎靡,反而清瘦挺拔。连日以来的蹉跎并没有摧折他的气质,他一如他的名字,松柏般傲然。
这是楚识夏第一次和内阁首辅庄松柏正面接触。
“首辅身体安康。”楚识夏冲他展示了一下手上的镣铐,说,“我就不跟您见礼了。”
“我很好奇,我从来没有得罪过你,你为什么要和齐王这般针对我?”庄松柏真情实感地疑惑道,“往远了说,你进帝都一事,也是摄政王跟你仇怨更深吧!”
“我和你确实无怨无仇,首辅不必困惑。”楚识夏说,“但世间公理道义,和个人仇怨无关。首辅大人,你不会真的对你的所作所为问心无愧吧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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