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只眼。楚明彦是个办事滴水不漏的,楚明修又是个血债累累的活阎王,言官轻易不敢招惹,也只有拿楚识夏开刀。
这一次,言官弹劾楚识夏焚烧尸体,滨州遍野可见尸体被投入烈火升起的浓烟,实在是有伤人伦。言官骂人向来是引经据典,一来二去,就差指着楚识夏的鼻子说她不配为楚氏子孙。
滨州的瘟疫,本就起于尸体堆积、滋生尸气。活人自己尚且顾不过来,还管得着死人是埋了还是烧了么?楚识夏本来不想搭理那些言官,奈何他们大有蹬鼻子上脸的架势,坐镇帝都的裴璋也有些招架不住。
楚识夏提笔一挥,上奏帝都,云:“站着说话不腰疼,我在尸体堆里出生入死,你们戳我脊梁骨。你那么能干,龟缩在帝都,是心中未存报国志么?”
言官们义愤填膺,撸起袖子就去砸秋叶山居的大门,最后还是皇帝亲自训斥了砸门的言官才了事。然而言官们骂够了,准备消停几天,楚识夏却不干了。
楚识夏又上了一封奏折,委屈地向皇帝哭诉,既然有人怀疑她在滨州中饱私囊、浑水摸鱼,那不如派个监军来好了。
皇帝一个头比两个大,因为楚识夏点名要的,还是个远近闻名的刺头——都察院佥都御史张圭。
——
“张圭,我知道这个人。”程垣听见这个名字,也不由得虎躯一震,有点紧张。
“帝都里,谁不知道他?”
楚识夏哼哼两声,一口闷了药,说,“油盐不进,荆楚乌龟。这个人是出了名的愣货,王贤福在的时候就敢状告他结党营私,谁的面子也不给。能活到今天,全靠他不怕死。做官的,寒窗苦读十几年,好不容易才走到上宣政殿的地步,谁想和他拼命?”
程垣更震惊了,“大小姐,你都知道,还找他来做什么?那你知不知道,他以前是支持废太子的?很多人都是看在废太子的面子上才不动他,否则他能坐到今天这个位置?不死都要脱层皮。”
“这你就错了。”楚识夏白玉般的指节在桌上一敲,气定神闲道,“张圭此人,效忠的不是白焕——而是太子。”
程垣刚想说,这有什么分别吗?却猛地反应过来了。
“张圭厌恶阉党,却也并不亲近陈氏。张圭要维护的,不是白焕,而是坐在东宫之位的白焕——换句话说,是君臣正统。王贤福之流在他眼里是乱臣贼子,摄政王又何尝不是?”楚识夏一锤定音道,“所以摄政王虽然不杀他,却也不用他。”
听上去有点死心眼。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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