帐暖香,绣着鸳鸯戏水的大红色衣裙被撇在地上,点缀着珍珠玉石的花冠也被砸得乱七八糟。素衣散发的少女站在屋子里,看见闯进来的楚识夏也丝毫不畏惧,抬起尖尖的下颌审视她。
楚识夏摘下斗笠,捋起湿漉漉的额发,让她看清自己的脸,同时问道:“兖州谈蕴?”
谈蕴和她对视,警惕得像只竖起耳朵的小动物,“你是谁?”
“云中楚氏,楚识夏。”楚识夏的脸被冰冷的雨水浸得生白,露出一个略带赞赏的笑容,才问,“谈小姐可安然无恙?”
谈蕴略一回想,回道:“你是云中楚氏送到帝都的那个女儿,我记得你。我没事。你怎么在这里?”
“说来话长,留在山下料理善后的山贼被我们一锅端了,我才知道你在这里。”楚识夏将窗户打开,扑进来的大雨将她湿漉漉的脚印彻底掩埋。
“你有多少兵马?”谈蕴眼底亮起一点火光。
“不足一百人。”楚识夏道,“我已命人去当地郡守处调兵,来回最少一夜。”
谈蕴有点灰心,“此处山贼最少四百人。”
“我可以直接杀了王彪带你走,但我只能带走一个人。”楚识夏近乎冷血地说,“只要谈小姐舍得下你的那些家仆和医师。”
谈蕴摇摇头,“他们本就是追随我而来,我不能舍弃他们。我可以和王彪周旋,拖到你的兵马来。”
“他要娶你,你不怕?”楚识夏玩味地看着她。
“要娶我,又不是要杀我。只要人还活着,就还有余地。”谈蕴深吸一口气,微微挺起胸膛,说。
楚识夏赞叹道:“好姑娘。”她想到了什么,又问:“谈小姐此行,有多少人知晓你们的行踪?”
谈蕴想了想,说:“滨州一行并未刻意隐瞒,从招募医师到筹备药草,兖州的人稍加打听都能知道。怎么了吗?”
楚识夏觉得有点微妙的不对劲。
王彪只是一个山贼,若是得知谈蕴有心来滨州救治感染瘟疫之人也就罢了,怎么会对她的行踪如此清楚?若说是巧合,也太牵强了些。况且滨州如此形势,但凡脑子里装的不是二两猪脑,都该知道医者的贵重,即便心怀不轨,也不会暴露得这么快。
除非他有把握,在强娶谈蕴这种得罪全兖州权贵的事后,能从滨州全身而退。
楚识夏隐隐约约地猜到真相,罕见地觉得有些荒谬。
“保护好自己,恐怕有人想借你给齐王下绊子。”楚识夏拍拍她的肩,问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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