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门口。”长史在于参军肩膀上拍了一巴掌,紧张道,“坐那么稳干什么?还不快出门迎接!”
刺史被他大惊小怪的样子整得眼皮子乱跳,不安地问:“你慌什么?”
“我能不慌吗?那个楚家大小姐先去拿了鱼鳞册再过来的!”
——
楚识夏戴着顶斗笠,靴子沾了一圈泥点,怀里抱着饮涧雪,嘴里叼着截细白的草茎。她牵着白马站在刺史府门口,乍一看像个江湖浪客,仔细看还是个江湖浪客。
白子澈站在她旁边,连日的计算和抄录让他筋疲力尽,顶着对青黑的眼圈,像个头悬梁、锥刺股的穷酸读书人。
程垣从驿馆赶来,看见的就是这么一幕。他翻身下马向二人行礼,楚识夏没精打采地冲他一摆手,示意他起来。
刺史、长史和于参军三人整整齐齐地迎出来,均是脸带笑容,却笑得各有滋味。
刺史一张肥胖的圆脸上堆满了笑,诚意不足、笑意有余;于参军笑得阴阳怪气,面部肌肉像死了三天的人一样僵硬;长史一边笑一边多,像是生怕楚识夏多看他两眼似的。
“不知殿下和楚大小姐大驾光临,有失远迎啊!”刺史拱手告罪,一迭声地说,“还请二位贵客恕罪。”
楚识夏笑得露出一口雪白的牙,“刺史大人言重了。”
刺史刚要客套回去,就听见楚识夏说:“你的罪状何止这一桩。”
笑容僵在了刺史脸上。
“程垣,把他拿下。”
“不是,这是干什么?!”刺史震惊地看着她,又向一脸好说话的白子澈求救,“齐王殿下,您快评评理啊!”
白子澈深以为然,饱含歉疚同情地看着他,又用谴责的目光看向楚识夏:“下手轻点。”
于参军大义凛然地拔刀挡在刺史面前,横眉冷对,瞪着程垣道,“我看谁敢动手?即便是钦差,也不能无缘无故缉拿朝廷官员!楚大小姐莫要放肆!”
楚识夏一掌拨开程垣,饮涧雪剑柄强硬地按在于参军腕上,逼迫他收刀回鞘。她动作迅速敏捷,于参军没反应过来,直觉腕上一麻,下一刻就挨了结结实实的一巴掌。
于参军被她打得懵了。
饮涧雪一格、一拧,轻而易举地缴了他的械。楚识夏踹在他膝盖上,于参军猛地跪在地上,饮涧雪压在他的颈后,沉甸甸的像是铡刀。
“敢在殿下面前动刀,我看没有人比你更放肆。”
楚识夏的声音轻而脆,居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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