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殿下对水文可熟悉?”楚识夏问。
白子澈茫然。
楚识夏耐心道:“运河并不全是人工开凿,也有一些是接续天然河流。运河中间有一段,名叫‘猿啼峡’,两岸山壁陡峭、河床走势险峻,水流湍急。”
“你晕船?”
楚识夏摇头:“还有一天,我们就到猿啼峡了,这是我们在此之前最后一段平缓的河流。现在,船要沉了。”
“什么?!”
白子澈犹自震惊,楚识夏却催促他:“殿下快将信物、诏书都收好,其他的都不必了。”
白子澈来不及问她为什么,手忙脚乱地把东西打包好捆在身上,船只果然摇晃起来。这艘船不似随后的货船,船身大、吃水深、行得稳,小船时有摇晃,白子澈却头一次在这脚踩云朵般的摇晃中觉出心惊肉跳来。
楚识夏拽着他的手跑到甲板上,正撞上孙盐急匆匆地从船舱底跑上来。
“殿下,大小姐,船上的水手说底舱进水。虽然船主说问题不大,不过我觉得还是小心为妙。”孙盐神色冷峻,“船上备用的小船,我们可以先到小船上去,靠岸之后再想办法。”
楚识夏并不惊讶,反手把白子澈推给他,“会水吗?”
孙盐点点头。
“你们先上船,保护好殿下。”楚识夏在他的肩头拍了一下,说不清是鼓励还是威胁,“殿下在,你就在,懂吗?”
孙盐用力点头,楚识夏拎着饮涧雪已经钻到了船舱里。白子澈已经反应过来是怎么一回事了,甩开孙盐的手就要去追楚识夏。
孙盐赶紧抓住白子澈,半是劝慰半是强迫地把他往船舷边带,“殿下,我先保护你上船,随后再来帮大小姐。”
白子澈的手肘撞在孙盐胸口上,“放开!这是个阴谋,他们要杀的人是我,不能让楚识夏一个人下去!”
——
船舱底非常之闷热、混乱,来来去去的水手忙着修补漏水的底舱。每个人都打着赤膊,热汗却像是奔流的溪水一般滑下。船上的人都认得楚识夏,看见她下来便有些紧张。
“漏水了?”楚识夏抱着饮涧雪,站没站相地倚在一根柱子上,似笑非笑地俯视下方的船主。
船主一头一脸的汗水,对着她赔笑,“大小姐不用担心,修补好就是,不会有问题的。”
“光是船舱漏水,对你这样身经百战的船老大来说,当然不算是什么大问题。”楚识夏笑意盈盈地看着他,五指悄无声息地扣住饮涧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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