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识夏不再搭理三皇子,反而直直地看向堂下的皇帝:“欲靖庆州之乱,先平滨州之疫,再断贪官污吏掳掠百姓之祸。如此,方可完全瓦解吴光的势力,彰显帝朝好生之德,巩固我朝社稷千秋万代。”
皇帝缓缓走入讲武堂中,红袍官员们静静地伫立在讲武堂下,像是一片浓烈的火烧云。皇帝站到巨大的地图前,又低头看向楚识夏:“领兵打仗,是云中楚氏家学渊源。此番见解,亦非常人可得。墨雪觉得,此难何人可平?”
又是疫病,又是流民叛军,又是贪官污吏。这些事哪个单独拎出来都是烫手的山芋,一个闹不好就是满头包。太软了镇不住,太硬了又会被指责凶残无道。
没有人敢应承的。
白子澈像是感应到了什么,按在膝上的手指微微蜷缩,几乎要站起身来。
楚识夏拎起袍角,单膝跪在皇帝身前,伏首道:“臣不才,愿为陛下效犬马之劳。”
皇帝故作不忍道:“你尚年幼。”
楚识夏维持着武将的礼仪,不疾不徐、铿锵有力道:“云中楚氏,当为天下止杀伐之乱。父兄征战在外尚不畏惧,墨雪也没有贪生怕死、临阵退却的理由。”
“望陛下恩准。”
白子澈微微阖上眼,知道这件事已经没有转圜的余地了。楚识夏今天来讲武堂,要说服的不是皇帝,而是文武百官——乃至于远在云中的镇北王。
这不过是皇帝和楚识夏编排好的一场戏码,其他人都是穿红戴绿坐在台下鼓掌的傀儡观众。
“父皇。”
白子澈忽然起身,对着皇帝长长一拜,“儿臣景仰楚小姐深明大义,愿随其前往,为帝朝分忧解难。恳请父皇准许。”
楚识夏垂下的长长睫毛不由得一震,眉心微蹙。
皇帝的脸色微微扭曲,看向白子澈的眼神有几分古怪。但箭在弦上不得不发,皇帝若是驳回了白子澈的请求,这出戏就演得磕磕绊绊了。
皇帝只好说:“准。”
——
讲武堂里的人陆陆续续地散光了。
楚识夏背靠在栏杆上,歪着头问:“齐王殿下,你这是干什么?”
在楚识夏被禁足的日子里,白子澈被白焕打压得节节败退,虽然有了参朝议政的资格,却始终说不上一句话。白子澈便像是全然放弃了似的,多和翰林院那些穷苦书生交际,修编策论诗集。
连赶科考的考生们都有所耳闻,若是穷困潦倒吃不上饭,难以支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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