身边的白善:“许得禄人呢?”
“回陛下,奴婢在。”许得禄乖巧地回应。
“你有什么想说的?”皇帝神色莫测地问。
“奴婢冤枉啊!”许得禄“扑通”一声跪下,大喊道,“奴婢兢兢业业地侍奉陛下,不敢有半点不敬不端,更是深知陛下对新政寄予厚望,怎么会干出如此丧尽天良的事?”
“那你说,曹县令所言是怎么一回事?”皇帝摩挲着下巴,抬眼盯着许得禄。
“曹县令一心为民,说不定是被人蒙骗了。若有鱼鳞图册,何不呈上来供陛下一阅?”许得禄道,“奴婢万死不惜,却万万不敢因此耽误了陛下的大业。还请陛下明察。”
“许掌印说得没错。”
曹节的脸色透着一股死气沉沉的白,黯淡无光的眼珠转动着,映出珠帘后许得禄卑躬屈膝的身影,“在臣动身前往滨州状告此事无果之后,淳县架阁库走水,所有的鱼鳞图册都被付之一炬。”
楚识夏看见许得禄嘴角不易察觉地翘起,心头狠狠一坠。
“但,臣仍有凭据。”曹节缓缓解开衣带,露出他孱弱的、伤痕累累的身体来,“臣,就是淳县枉死的一百零三口人命的物证。”
破旧的衣衫褪下,轻若无物地坠地。
曹节太瘦了,瘦得肋骨一根根凸起,皮肤像是打湿又晒干的纸张一样皱起,单薄得一碰就要碎成粉末。他背上、手臂上密密麻麻地纹着青黑色的文字,细密如蚁头。
朝臣们难以抑制地发出阵阵抽气声。曹节背上深红色的冻伤、青青紫紫的淤伤还有尚未痊愈的刀剑伤疤,让这具身体显得尤为触目惊心。曹节一路进京,遭遇了什么不言而喻。
“臣身上的鱼鳞图册只是冰山一角,阉宦之罪,罄竹难书!还望陛下明察!”曹节重重地叩首在地,金砖与头骨相撞,“砰”的一声响。
楚识夏忍不住上前半步,若不是曹节的脊背还在随着呼吸起伏,她险些以为曹节已经支撑不住昏厥过去了。
“陛下,奴婢冤枉啊!”许得禄慌张了一瞬,立刻跪在皇帝脚边磕头,“就算滨州新政有隐情,也不能证明这件事和奴婢有关啊!奴婢怎么敢做出这种事来?”
“许公公。”
楚识夏冷不丁地开口,直视许得禄细长的眼,“方才午门前,您的好儿子孙公公可是要拉曹县令下去验明正身。怎么您一到宣政殿上,对此事只字不提?若此事和你无关,你为何确认这个人就是曹县令?还是说,你故土难离,时时关切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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