监许得禄勾结滨州刺史,借新政之名,行贪墨之实!害死淳县上下百余条人命!几次三番追杀,意图抹杀人证物证!官印、鱼鳞图册俱在,均可验明正身!”
曹节的声音嘶哑而嘹亮,每一个字都像是从胸腔里挤出来的,带着淋漓的血。他捧着官印脚步虚浮地走在雪地里,对着宣政殿的方向深深叩拜——那是每年高中的学子们首次面圣时要行的礼。
曹节对着缥缈风雪中的宣政殿行大礼,像是在膜拜他心里纯洁无瑕的神圣之所。渺渺长风卷着曹节的呼喊声直上云霄,仿佛深深云间传来的白鹤悲泣。
楚识夏没有再进半步。
曹节一遍又一遍地高声呼喊,喉咙里泛起铁锈味的猩甜。
早朝开始了。
文臣武将从曹节、楚识夏和孙厦身侧无动于衷地走过。不知过了多久,宣政殿里匆匆走出的人对着楚识夏和曹节一拜。
是皇帝身边伺候的白善。
“陛下宣淳县县令曹节觐见,”白善尖着嗓子说,“楚小姐也一并来吧。”
曹节艰难地从雪地里站起来,险些一个踉跄扑倒在地上。楚识夏稳稳当当地扶住他,像是一株不可摧折的竹。曹节粗重地喘息着,眼前一片夹杂着金星的黑色闪烁。
“曹县令,还能走吗?”楚识夏低声问他。
曹节点点头。
——
宣政殿。
曹节礼数周全地向高坐明堂之上的皇帝行君臣大礼,摇摇晃晃地支起身体。楚识夏被白善领到皇帝身后站着,皇帝轻描淡写地扫她一眼,没有要为她在午门前大动干戈而降罪的意思。
“曹卿,何以弄成了今日的样子?”皇帝皱眉问。
“臣,位卑人轻,欲求公道而不得,长途跋涉至帝都。所以弄成了今日的样子,君前有失体统,望陛下恕罪。”曹节缓慢地呼吸着,鼻腔里带着浓重的血腥气。
“你说你要告许得禄与滨州刺史勾结,以新政之名,行贪墨之实,可有凭据?”皇帝慢条斯理地问。
曹节微微挺直了脊背,说:“滨州,是许得禄的故乡。许得禄为在滨州弄权,勾结滨州刺史,表面上听从新政重新丈量土地,实际上伙同乡绅疯狂敛财,篡改鱼鳞图册,剥削农户田地,加重农户赋税。淳县除臣之外,都是淳县当地人,臣早已被架空,官吏受乡绅指使,要求农户补缴赋税,横征暴敛,活活逼死了淳县百余口人。”
皇帝听得脸色阴沉,一言不发。
他一摆手,问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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