应,大门忽然被人撞开。
“东家,不好了,掌柜出城去接运来的生丝,被应天府扣下了!”伙计急得快哭了,“是不是城东的袁家干的?好端端的凭什么扣我们?!”
楚识夏连日以来枕戈待旦,这则消息扯动了她蛛网般脆弱的神经,她抬手示意伙计冷静下来,问:“是只扣了我们一家,还是连同旁人也扣了?”
伙计愣了愣,回想片刻道:“城门口的人都被扣了!”
楚识夏立刻拎起饮涧雪推门出去,不忘叮嘱江乔道:“这件事你不必管,你的掌柜不会有事。天亮之前我若没有回来,便去秋叶山居请裴璋。”
江乔愣在原地,冷静地对伙计说:“天气冷,恐怕掌柜这一趟辛苦,受了寒。让厨房煮一锅浓浓的姜汤备着,再去请个大夫。”
——
冬夜的雪片层层堆叠在墙头,像是一场苍白静默的大雨。
京兆尹带着几个心腹点头哈腰地落后那位宫里来的“贵人”半步,从应天府大牢湿漉漉的过道上走过去。应天府统管帝都治安,大牢里三教九流什么人都关得有,腥臭味从鼻孔直冲人的天灵盖。
“这人啊在城门口鬼鬼祟祟的,士兵一下子就把他拿下了。竟然从他身上搜出来官印。”京兆尹盯着贵人笑得眼睛都眯成一条线,谄媚道,“衣衫褴褛、狼狈不堪,分明是个叫花子,怎么可能是朝廷命官呢?下官想起老祖宗他老人家的教诲,赶紧请您来了。”
“做的不错。”贵人在风帽下发出一声轻蔑的哼哼。
京兆尹殷勤地为他开路。
牢房深处忽然爆发出一阵骚动,丁零当啷的响声过后,一扇扇铁门打开了。京兆尹还在发愣,便见里头凶神恶煞的犯人冲出牢房,恶狠狠地盯着他们,过道上横着昏过去的狱卒。
蒙面的人扔下沉甸甸的钥匙,压低了声音说:“别踩到地上的人。”
“你们要造反吗!”京兆尹大喊一声,丢下那位身系他加官进爵希望的贵人,扭头就往外跑。
——
应天府牢房暴乱的消息送到宫里,没有先落到皇帝耳朵里,却是先送到了司礼监桌上。
“什么?!”掌印太监许得禄一巴掌拍碎了酒杯,瞪圆了眼睛低吼道,“暴乱了?犯人都跑了?那个县令呢?!”
“跑、跑了。”小宦官战战兢兢地说。
许得禄一巴掌甩在他脸上,怒道:“那还不快去找?等着他在陛下面前胡言乱语,把天捅出个窟窿来吗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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