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新政之难,难在下而不在上。陛下虽然王八吃秤砣铁了心要推行新政,可明里暗里阻挠的人还是不死心。”楚识夏摇头,“此难一日不解,死的人就一天不会少。”
“杀鸡儆猴,为何要等这么久?”江乔困惑道。
“不是谁都能当这只‘鸡’的。”楚识夏仰起头,有些出神地说。
这起案子一定要闹足够大,大到陛下、文武百官都无法忽视、无法坐视不理;冤情一定要够触目惊心,才能激起寒门读书人物伤其类之情——最重要的是,必须让白子澈来办这起案子。
白子澈既无显赫的母族,也没有世家大族的支撑。他唯一所能倚仗的,就是皇帝的宠信和同他一样一穷二白的读书人。得民心者得天下,这句话放在白子澈身上同样适用。
而楚识夏在等一个人。
前世的祥符五年,曾发生过一件惊天动地的“滨州侵地案”。滨州淳县县令难以忍受乡绅伙同郡守的压迫,怒而上京告御状,却死在了上京的路上。一个乞丐无意间从他的尸身上捡到了官印,送到当铺换钱花,才揭露了这场血迹斑斑的官商勾结。
楚识夏已经派人前往滨州寻找这位县令,还往鬼市递了消息,希望鬼市主鼎力相助,却迟迟没有消息。
淳县上下饿死何止百余人,农户典儿卖女,不知能否换得今冬过活的粮食——这是楚识夏收到的第一条消息。最后一条,则是有人在暗中追杀这位县令,而楚识夏的人在滨州一处土地庙里发现了杀手的尸体,却也同时失去了县令的踪迹。
楚识夏只好命人在帝都城门口蹲守。
如果那位县令真的命大地逃脱了杀手的追踪抵达帝都,帝都里那些希望他死的人一定会守好最后的防线。帝都城门每日开启关闭必有士兵把守,只要上面的人不想,他就一定进不来。
江乔默然片刻,又问:“二公子近来还好么?”
霍文柏双腿残废之后便不大走动,身体虚弱,时时咳嗽。他除了给白子澈上课之外,唯一的消遣就是写曲谱,流到群玉坊间,惹得乐师们争相演奏。
“还不错,整天督促齐王殿下读书写字、撰写策论,把殿下批得狗血淋头的。”楚识夏笑笑,说。
江乔也笑,莹白的手指按着算珠。她如今已经不大戴做花魁时的那些华丽首饰,素净的乌木簪子,腕上戴着一串佛珠,倒是和楚识夏的打扮相得益彰。
“我先走了,祝江老板生意兴隆。”楚识夏站起身,对她拱了拱手。
江乔还没回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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