整天,私下里派人盯着那间偏殿,却没看见任何人从那扇门里走出来。楚明修大获全胜的消息已经传遍了帝都的大街小巷,楚氏英武豪烈的名声得到重振,太后却不为所动。
事出反常必有妖。
除非太后、陈家和废太子这一次,是真的不打算再和任何人周旋了。
楚明修这一次入帝都,是福是祸难说得很。
“我知道。”裴璋望着她,定定地说。
“哥,楚家要大祸临头了。”裴掌司难以置信道,“你住在秋叶山居名为避祸,但旁人看来却不是这样,若是楚家树倒猢狲散,难免会波及到你,甚至裴氏,你……”
新政一事已经令朝中许多人对裴氏颇有微词,楚家的火一旦烧起来,裴璋轻则伤筋动骨,重则死无葬身之地。太后代表的是陈家,是摄政王,一个把控朝政多年的人,能是什么信男善女?
“我住在秋叶山居,不是避祸。”裴璋打断她,“我和楚大小姐志同道合,要为这大周肃清旧弊,救万千黎民于危难之中。我与她是盟友,是知己,楚家有难,我亦赴汤蹈火,在所不辞。”
“赴汤蹈火,在所不辞?”
裴掌司的眼睛一下子就红了,压抑不住颤抖的哭腔,“你最看重的,不就是裴氏的荣辱兴衰么?为此,姐姐可以摈弃青梅竹马的未婚夫嫁进皇宫,甚至在刺杀中丢了性命,留下一个什么都不懂的阿琰。这个时候,你倒是可以赴汤蹈火了?!裴璋,你对得起谁?!”
裴璋握着酒杯的手青筋暴跳,像是忍耐着极大的痛苦。
“正是因为如此,正是因为……姐姐。”
裴璋抬起头,眼睫不住地发颤,“姐姐的事,是我的错。所以我不能在你身上再犯一次错了。若是一直忍让,一直躲避,直到这大厦将倾,谁也不能独善其身。”
“废太子私心用甚,优柔寡断;陈氏狼子野心,不择手段。这样的人高居庙堂之上,人间的惨剧只会越来越多。无辜惨死的,何止一个裴琼;困于深宫的,又何止你一个裴瑶?”
“小裴妃”、“裴掌司”、“裴小姐”,久不被人唤起姓名的裴瑶险些被击溃。裴瑶捂着脸,深深地呼吸,平复自己的情绪。
“覆巢之下无完卵,你九岁就会背了。”裴璋轻声道,“今天死的是楚家,明天就会是裴家。你以为阿琰年纪小,摄政王就会放过他吗?只要他姓一天白,就永远被写在陈氏暗卫的刺杀名单上。”
裴瑶冷静下来,问:“我要做什么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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