帝刚刚下朝,楚明修凯旋归来的消息便传遍了宫内上上下下。太后的耳目只多不少,不可能不知道。此等紧要关头,太后却仍然将楚识夏囚禁于此,是要彻底和楚家撕破脸吗?
“你多多小心,楚将军不日便要入帝都,你家小姐很快会没事的。”裴掌司犹豫片刻,又说,“越是这种时候,越要忍辱负重,只要活着便好。只等楚将军一来,便平安无事了。”
裴掌司说完这句话,立刻快步离开了。
——
晚间,帝都中一酒楼。
裴璋坐在二楼临街的窗边,低头望着脚下游人如织,小雪绵绵不尽。裴璋手边放着一壶温热的樱桃酿,滋味甘甜,回味无穷,酒气却淡薄。
世家大族品酒品茶都讲究一个度,太少则显浅薄粗鄙,太过则成瘾成痴,都不是什么好事。裴璋自幼便是关中世家子弟的楷模规范,从小到大未有丝毫行差踏错,方方面面都周到圆满。
身披紫衣的女官踏上楼来,在他对面坐下。
“好些时日不见,怎么都不叫兄长了?”裴璋慢悠悠地把目光移到妹妹身上,好整以暇地看着她。
“哥哥忙着家族兴衰的大计,进宫不是给皇子讲课,就是与陛下对弈,哪里有空见我?”裴掌司挤兑他。
“你这是怪我了。”裴璋无奈地笑笑,“你在宫里还好吗?”
“没什么不好的。从前人家私下里个个以‘小裴妃’称呼我,数着日子等我飞上枝头变凤凰,对我尊敬有加;如今虽然只是一个地位微末的女官,但看在哥哥和阿琰的面子上,还未曾有人敢对我不敬。宫里的日子,除了憋闷一些,也没什么。”
裴掌司握着杯子里温热的樱桃酒,有些出神,“不知道阿姐这么多年,是怎么熬过来的。”
她在宫里这些时日,无人不称赞裴妃的温柔贤淑。与皇后吃斋念佛、与世隔绝的冷清清慈悲不同,裴妃的善良在这宫里显得突兀而无用,只照亮了区区几个人而已。
“四殿下把阿琰照顾得很好。”裴璋淡淡地说,“你不必忧心。”
“我来不是要和你说这个。”裴掌司抬起头,道,“你知道太后在露和殿的偏殿里关了什么人吗?”
裴璋沉默片刻,说:“我知道。”
裴掌司险些打翻酒杯,“你知道?那你知道直到今晚我出宫之前,仍未有一个太医进过露和殿,仍未有任何人离开露和殿吗?甚至都没有人知道,楚家的大小姐被关在里面!”
裴掌司耐心地等待了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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