嫔、皇子公主,还有亲王及其家眷,重臣和世家大族。宴席尚未开始,金盏银杯在烛光下熠熠生辉,炭火将殿中熏得暖如晚春。
楚识夏站在檐下,远远地看见东宫的马车停下。白焕率先跳下车,纡尊降贵地把慢一步的霍文卿扶下来。
“霍文卿真是好福气,一首诗就让太子殿下如此死心塌地。听说驿馆大火那日,殿下马上得了消息赶过去救人呢!”
是救人还是灭口,只有白焕自己知道。楚识夏冷漠地想。
“人人都称赞叶家秋海棠冬日盛开的景象,偏偏她要讥讽两句。哗众取宠罢了,否则以她的相貌,太子殿下如何看得上她霍文卿?”
这酸溜溜的语气,听得楚识夏牙都要酸倒了。没等楚识夏转过去看明白是谁家的千金,便听见一声冷而矜贵的呵斥。
“放肆。霍家清贵门第,家中子弟进士无数,便是状元郎也多得数不清。文卿小姐在江南两岸素有才名,又是今日宫宴贵客,岂容你们诋毁?”
楚识夏有些意外地看着这个人。
正是陈皇后胞妹,摄政王幼女,陈家那位心高气傲的陈六小姐。楚识夏后知后觉地回过味来,按辈分而言,和她年纪相仿的陈六小姐是太子小姨,霍文卿要是嫁入东宫,就是她侄媳妇。
倒还挺护短的。楚识夏想。
可她言语之间字句不提太子,倒像是真心维护霍文卿。楚识夏一时间也有些拿不准。
陈六小姐三言两语把那几个人轰走了,转头对上楚识夏的目光,刚刚放下去的眉毛又竖了起来,“你看什么?”
楚识夏摊开手,无辜地反问:“不能看么?”
白焕牵着霍文卿走过来,两人默契地打住,一个字也不多说了。陈六小姐自认为和楚识夏相看两相厌,楚识夏却不把小女孩斗嘴的矛盾放在心上。
“楚大小姐,久违了。”霍文卿忽然说。
白焕抓着霍文卿的手紧了一些,偏偏大庭广众,他又不能强横地阻止两个人交谈。
“霍小姐,节哀顺变。”楚识夏说,“霍氏祖上积善行德,必有神佛庇佑。令兄会平安无事的。”
霍文卿的睫毛微不可察地一颤。
“听闻楚大小姐时时佩戴着一串佛珠,没想到楚家杀伐好战,还有人皈依佛门。”陈六小姐一瞥楚识夏手腕上的佛珠,讥讽道,“佛祖会保佑造了杀业的人吗?”
楚识夏皮笑肉不笑道,“这佛珠不是保佑我的,是镇我的。陈六小姐想试试吗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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