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追!”白焕一耳光把侍卫长打得跪在地上,咬牙切齿道,“没用的东西!”
地上的霍文卿气喘吁吁,抬头看了白焕一眼,眼神冷漠。
“你故意的是不是?你知道那个刺客是来救你们的,替她转移侍卫的注意。”白焕脸色阴沉,顾不得精心营造的名声,掐着霍文卿的双颊道,“那是谁?”
“殿下是不是得罪的人太多了,自己也猜不准是哪一个?”霍文卿冷笑。
——
楚识夏在马屁股上噼里啪啦地抽了十几下,趁着它们狂奔,一扭头钻进了马车里。一看见马车里的光景,楚识夏的心就凉了半截。浓重的烟尘味、血腥味扑面而来,霍文松从头到脚被一块白布蒙起来。
楚识夏飞快地去探他的脉搏,只摸到一片死寂。
霍文松一张脸被黑灰和鲜血糊满了,脖颈不自然地歪着,满身狼狈,全然不见之前风度翩翩的模样。
马车狂奔的动静太大,东宫侍卫追上来只是时间问题。楚识夏当机立断,架起还有一口气的霍文松从马车里翻了出去,钻进暗无天日的小巷。
秋叶山居是不能回的。
楚识夏直奔绯玉馆而去,于雪地中留下一串凌乱的脚印。
马蹄声渐渐远去,像是一场落在山谷中的春雷。
——
翌日,东宫。
白焕一只脚刚刚踏进偏殿,就听见瓷碗被扫落在地的声音。满脸病容的霍文卿冷冷地看向他,惊恐的侍女们跪了一地,药汁苦涩的气味在偏殿中蔓延开。
“不要拿自己的身体赌气。”白焕和煦地说。
霍文卿只觉得他恶心,“我大哥呢?”
“昨日的刺客……”
“驿馆的房梁被烧断了,我大哥替我们挡了一下,被砸到了脖子和头。”霍文卿毫不留情地戳破他,“他当时就没了,我知道。你连这个都要利用吗?你是不是还想说,我二哥也被那个刺客杀了,只有你是真心对我们霍家的?”
白焕噎了一下,只好说:“我带你去见他。”
霍文松的尸身被停在一个闲置的房间里。
他那身穿得起毛的青衫被烧得看不清本来面目,在春闱时执笔夺得魁首的十指血肉模糊。霍文卿鼻子一酸,眼泪不受控制地流下来,砸在霍文松手背上,划开一道道白痕。
“我大哥,是景泰六年的进士,蟾宫折桂、力压群雄的状元郎。”霍文卿声音嘶哑,“他也是打马游过街,殿试上受过嘉奖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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