迷途?”
“我兄长和我说‘合掌念佛免灾厄,心正无欺多吉祥’。”楚识夏把一串菩提子放到她的手心里,又指指自己的心口说,“无愧己心,便不在迷途。”
江乔摩挲着那串菩提子,惊愕又茫然。
“这是我从缘觉寺求的。江小姐,祝你此后通途坦荡,得偿所愿。”
——
祥符四年,十月初一。
军中演武大比是一年一度的大事,参与者多为帝都军官,亦有自告奋勇的军武世家子弟。往年夺得魁首者,除去皇帝赏赐的彩头,还有军衔晋升,在军中也会多得长官照料,实在是一桩不可多得的美事。
皇帝、皇子、朝中大员的位置在视野最好也最高的塔楼上,其余小官或没那么强盛的世家屈居其下。校场上的薄雪被人扫去,二十多个擂台星罗棋布,军官们陆续入场。
楚识夏的位置在皇子公主们之间,不知安排位置的人是有意还是无心,她就坐在六皇子和白子澈旁边。新政一事,人人都知道皇帝要重用裴家,裴璋自然也坐在楚识夏身侧。
天上还飘着雪,楚识夏缩了缩脖子,把怀里的汤婆子又搂紧了些。
“都说云中严寒之地,没想到楚大小姐如此不经冻。”
楚识夏懒洋洋地一眼扫过去,三皇子趾高气昂地探出一颗脑袋,隔着三四个人觑她。
“见过三殿下,三殿下的屁股可大好了?”楚识夏漫不经心道,“若是不适,我可以将自己的位置让出来,供殿下趴着。”
“你!”
三皇子恼羞成怒,还没跳起来,就被白焕拎着耳朵抓回了座位上。
白焕见他老实坐下,才施施然收回了手,淡然道:“你若再惹是生非,今日演武就不必再看。伴读本宫替你选好。”
三皇子委屈地“哦”了一声,心不甘情不愿地坐着,不再招惹楚识夏。
校场上金锣一敲,只余满场落雪细微如蚕食的声响。
演武开始。
“演武一事,便是军官们各自比较武艺。分组对决,胜者晋级,共计五轮,战至最后一组分出胜负。”裴璋贴心地为楚识夏解说,“不知云中演武可有不同?”
“云中从来不搞军中大比。”楚识夏托着腮,心不在焉地一笑。
在云中,军功是拿命换的。世家大族但凡有别的出路,是断然不会让自家子弟上战场的。没有真才实学,出了拥雪关就是拿脖子给北狄人磨刀。
裴璋咂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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