至少,至少保全一个沉舟。
她像是被人抓住了不肯一掷千金的豪客,死死地抓住手里最后的筹码。
裴璋喘息着,觉得她突然幼稚得像个孩子,“牵扯不牵扯的,你说了算吗?你之前可没这么天真。”
楚识夏深吸两口气,仿佛平静下来了,“你说得对,是我天真了。”
裴璋松了口气,爬起来说:“你也不必担心,沉舟公子虽然心性单纯,但身手还是……”
“还是”后面的话被结结实实的一拳砸得滚回了肚子里,裴璋脑子里一声蜂鸣,滚倒在桌上,扑翻了一桌茶盏。楚识夏沉默地暴怒着,没落下第二拳,就被身后的人抱着腰拖了出去。
“松手,”楚识夏瞬间就反应过来背后的人是沉舟,磨着后槽牙说,“不然连你一块揍。”
“我回九幽司,对我们都好。”沉舟在她头顶说,“我保证,我会活着回来的。”
“你拿什么保证?”楚识夏肘间捣在他腰眼,猛地把人推开,转身看着他,“你不清楚九幽司是什么地方,还是我不清楚九幽司是什么地方?你梦到小时候的事,在梦里都发抖拔刀,你真的敢回那个地方吗?什么叫对大家都好,对你也好吗?”
“至少,你不会有麻烦了。”沉舟轻轻地说,“我回九幽司,跟你安排程垣做卫长是一样的。为什么他可以,我不可以?”
楚识夏感到一股心酸从眼底冲上来,她不知道为什么,重活一次好像一点用都没有。她太怕了,太怕这是一场梦,太怕一败涂地,太怕云中再次被血洗。
也怕沉舟就那么死了。
也许他哪天死在九幽司的某次任务中,躺在雨水里流干了血,而远隔着千山万水的楚识夏什么都不知道,仍然在盼望着他会在某个月色明亮的夜晚,行走在屋脊上守夜。
“只有你不可以。”楚识夏几乎要落泪,字句有力道,“只有你不可以,你懂吗?”
“这是我的事,你又不姓楚,你跟我们楚家没有关系,你也不是我什么人。你要替我担当,你要替我扛,凭什么?你没有这个资格。”楚识夏决绝地说,“这些事,我一个人来做就够了。”
沉舟没有退步的意思。
沉舟不理解,我对你而言分明不是无关紧要的人,为什么程垣可以,我不可以?
楚识夏闭了闭眼,残忍地说:“如果你今天从这扇门走出去,就再也别回来了。”
屋里照顾着裴璋的玉珠听见这句话,像是被一道雷打在灵台上,惊得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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