沉舟无声地笑了笑。
其实你心里也知道,这是最好的办法。
只是不愿做,不想做。
“那个人和我说,人鬼殊途。如果我不走,迟早有一天,要么我杀了你……要么你杀了我。”沉舟颤抖着,握住她抓着自己领口的手,忽而牛头不对马嘴地说,“我的剑断了。”
“剑断了,我再给你打一把。”楚识夏毫不犹豫道。
“那我的心被蛀空了,你也能给我再挖一颗吗?”沉舟轻声说,“其实你也治不好我,那就让我替你杀人,做你的刀,不好吗?”
“我问你谁给你出的这个主意。”楚识夏咬牙切齿地打断了他的话,脑子里把秋叶山居里的人筛了一遍,就得出了答案,“是不是裴璋?”
除了裴璋,谁还有这个脑子,有这个胆子给沉舟出这种主意?
沉舟没说话,落在楚识夏眼里就是默认。她反手抽了饮涧雪,夺门而去。
玉珠看得目瞪口呆,一跺脚,急道:“快去追啊,大小姐真把裴公子砍了,可怎么收场?”
——
裴璋稳稳当当地坐在屋子里煮茶,就听外头一阵人仰马翻的声音。随即房门被人拉开,楚识夏一身雨水,提着剑站在门口,雨水顺着剑滴落在地上,像是血。
“楚小姐,你这是……”裴璋挑了下眉,“你不会真的要杀我吧?”
楚识夏一把把他从地上薅起来,“你为什么要给他出那种主意?”
“这是最好的办法,你做不出这个决定,我替你来做。怎么说你也受益了,这么对我不好吧?”裴璋被她捏得喘不过气,一个劲地拍她的手。
“他本来就是刺客,刺客不就是用来杀人的吗,”裴璋艰难地说,“你用得着这么生气吗?你深陷此局中,若有九幽司这样的助力,有百利而无一害,我不懂你在气什么!”
裴璋见她脸色越来越难看,手上却松了力道,再接再厉道:“你既入帝都,又决心博弈天下,就是将自己、亲人和家族都押在了赌桌上。你把自己的命都赌上了,多他一个不多,少他一个不少!”
楚识夏松了手,裴璋一下子瘫坐在地上,剧烈地咳嗽起来。
“我兵行险着,是为了求我楚家生路。”楚识夏的声音低而清冽,“我把我的一切都押上了,因为我姓楚。可是沉舟,他不姓楚,他也不是我们楚家的人,这件事和他没有关系!唯独他,只有他,不应该被牵扯进来!”
楚识夏心中近乎哽咽。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