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”
皇帝的脸色更加难看。
皇子惯例的吃穿用度是由二十四衙门中的内官监掌管。虽然明面上不说,但宫中太监无疑是以司礼监王贤福为首。
“王贤福人呢,死了吗?”皇帝“啪”的一声将茶盏摔到地上,“让他给朕滚过来!”
“陛下,不急着叫王公公过来。”
自吹云走进来便一言不发的楚识夏忽然出声,一掀裙摆跪在皇帝面前。
“请陛下治臣死罪。”楚识夏俯首道。
“这事跟你又有什么关系?”皇帝眯起眼睛。
“四殿下乃是被臣所牵连,臣罪无可赦。”
楚识夏满脸沉痛懊悔,道:“臣曾于春末得知一官眷女子被囚禁于城外庄子折磨亵玩,情急之下放火救人,得到一份账簿。账簿上来往的均是朝中大员,臣不敢擅作主张,便将账簿给了四殿下,求他理清之后再向陛下禀报。”
账簿。
吹云含着眼泪,猛地在地上磕了两个响头,“殿下这些日子挑灯夜读,确实是在算账。前天晚上,殿下还在画院被小太监拦下来,殿下发了好大的火。”
事已至此,裴璋算是弄明白楚识夏打的什么算盘,且由不得他姓裴的作壁上观。
裴璋火上浇油道:“你可听见殿下说了什么?”
“殿下说什么国本、田产,奴婢没听懂。”吹云带着哭腔道,“陛下,殿下是个好人啊!您一定要救救殿下啊!”
在吹云眼里,白子澈是爹不疼娘不爱的小白菜秧子,王贤福是个张牙舞爪的老太监,浸淫权势多年,白子澈断然不是王贤福的对手。
再听不懂是怎么回事,皇帝就是个傻子了。
王贤福强抢民女官眷,又私掠田产,被楚识夏莽莽撞撞地揭了老底,命根子辗转落在白子澈手里。白子澈居然不肯像那些软骨头一样依附于他,王贤福便痛下杀手。
由此,便可以解释为什么只对白子澈一人用毒。
皇帝是王贤福的倚仗,朝中不知多少人想把王贤福扒皮抽筋,没有人比王贤福更盼着皇帝长命百岁、福泽绵延。
这些日子以来,白子澈和皇帝同吃同住,随时有可能将此事捅到皇帝面前。这毒必须下得精巧,不至于伤到皇帝,又必须下得快,以免夜长梦多。
“子澈是朕的儿子,朕自然会救他。”皇帝被吹云哭得头疼,指着脑门磕出一片血色的吹云道,“你先下去吧。”
楚识夏还跪在地上没起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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