思虑过甚,还是饮食不佳,白子澈很瘦。一点伶仃的骨骼从腕间凸起,小小的一个鼓包,总是惹人摩挲。他睡在低垂的帷幔后,只有一只手搭在脉枕上。
楚识夏顺着那截手腕望进去,白子澈安静地睡着。
一碗又一碗的汤药灌下去,白子澈将胃袋里的东西吐得干干净净,却仍然没有醒来。
“此毒名为‘鬼拍门’,是江湖人用的肮脏毒药,极为凶险。”须发皆白的太医跪在地上,颤巍巍道,“只要服下一星半点,毒药就可以走窜到四肢百骸,令人当场暴毙而亡。”
如果不是楚识夏当机立断,封住了白子澈身上的穴位,怕是太医还没赶到,白子澈就没了。
“可四殿下吃的东西,我们都吃了。”楚识夏最先提出异议,“为何我们没有中毒?”
太医又惊又俱地看着皇帝,不敢说话。
皇帝冷着脸道:“但说无妨。”
“老臣方才,从四殿下的拇指和食指上验出了鬼拍门。想来正是因此,陛下才幸免于难。”
“宫禁之中,如何会有此阴毒之物?!”皇帝怒得拍案而起,“子澈又是如何沾染到此毒的,他身边伺候的下人都死了么?”
“陛下稍安勿躁。”
裴璋说:“下毒之人想方设法将毒药下在了殿下手上,想必是不想伤到陛下的。臣看此事必有隐情,不如将四殿下身边伺候的下人叫来问个话。”
楚识夏袖手站在一旁,像是不打算管这件事的样子。
——
吹云哭得上气不接下气,跪在地上说不出一句囫囵话。
殿里坐着皇帝、云中楚家的大小姐、关中裴家的少主,而唯一一个对她宽容温和的白子澈躺在床上,生死未卜。
“别哭了,陛下有话要问你。”裴璋道,“你若多浪费一点时间,谋害四殿下的人就会越猖獗。我听闻四殿下待人宽厚,你若有点良心,便好好回话。”
“是。”吹云抹着眼泪回答。
“四殿下所用的笔墨纸砚,都是从哪里来的?”裴璋问。
方才太医已经从白子澈所用的兔毫笔上验出了鬼拍门。
“殿下所用,具是宫中供给。”
“你没有说谎?”裴璋眼神严厉。
吹云打了个哆嗦,有些害怕,却还是坚持道:“殿下只有宫中给的月钱可用,一无店面二无田地,有时还要掏钱救济穷困潦倒的画师,家中新丧的宫人,自己过得紧巴巴的,哪来的银钱添置这些东西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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