准了他有用,又无后顾之忧。
“谢父皇。”白子澈毕恭毕敬道。
“朕与裴先生和楚姑娘有话要说,你在一旁听着就好。”皇帝伸手一指,白子澈便乖乖地站到了一边。
——
夕阳斜照,稀疏花影投进书塾内的地板上。
楚识夏和裴璋对坐,皇帝坐在正中间。
“陛下说,楚姑娘曾私下提议军制改革。裴某才疏学浅,不及楚氏家学渊源,还请楚姑娘不吝赐教。”裴璋客客气气的给她倒了杯茶。
“赐教谈不上。”楚识夏谦虚道,“只是一点浅薄的见解。”
“敢问楚姑娘,羽林卫与禁军的症结在何处?”
裴璋问得大胆,特意挑出羽林卫与禁军来问,无疑意指不久前发生的谋逆案。
“羽林卫与禁军本是天子近臣,从世家子弟中选拔出众者编成。世家子弟自幼习武,身体强健,更有身怀绝技之人。但也正是因出身世家,易成一家一姓之兵。”
这个制度源自大周开国之时。
追随太祖皇帝建功立业的人都是真刀真枪杀出来的,虎父无犬子,羽林卫和禁军的能力无人质疑。
但如今,羽林卫和禁军已经成了世家纨绔们镀金的地方。世家势力盘根错节,兵丁羸弱,如燕决这般的人才更是凤毛麟角。
“裴某不才,与楚姑娘所见略同。”裴璋点头道,“至于朝臣为何不同意,裴某愿为陛下分解一二。”
楚识夏这才正眼看着裴璋,倒是要听听裴璋能说出什么冒天下之大不韪的话来。
“世家子弟受家族荫庇,入羽林卫与禁军。若陛下从他处选人,则宫禁之中,无他们耳目。”裴璋伸出一根手指,“这是其一。”
皇帝皱起了眉。
“若不能凭门第入宫谋职,要么只能上前线搏命换取军功,要么只能在家无所事事,败光门楣。”裴璋悠悠道,“这是其二。”
其三,军户制依托军屯。
但仰赖拥雪关将北狄阻挡于渡雪河北方,中原久无战事。军屯田地被豪绅官宦巧立名目侵占,若要动摇军户制根基,势必要清算田亩。届时不知触及多少人的利益,必然一发不可收拾。
楚识夏心里跟明镜似的,听到裴璋一字一句说出来时,不由得钦佩他的胆识。
“那依你之见,朕当如何?”皇帝面色凝重。
裴璋笑而不语,看向楚识夏。
楚识夏知道裴璋不肯一人做这得罪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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