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
白子澈站在皇帝身后,冷淡而漠然地凝视皇帝的背影。
“带太上皇去宣政殿,宣读继位诏书。”白熠骂够了,渐渐平静下来,懒洋洋地一扬手指道,“乾德门再打下去,修缮宫门也是要一大笔钱的。”
一名叛军神色匆匆而来,附在白熠耳边说了几句话。
白熠脸色剧变。
叛军说:“乾德门破了。”
——
“云梯架不上去,宫门也撞不开。”京畿卫统领一拍掌心,大有无可奈何的意思,“您要人马,我可以调,但宫里可实在是拖不起了。”
“我只要五十弓箭手,和一百盏孔明灯。”楚识夏扣上银色的护腕,拎起桌上的水壶摇了摇道,“一炷香内,你的云梯就可以架上乾德门。”
统领目瞪口呆,“就这些?”
“就这些,快去办。”
楚识夏翻身上马,目不转睛地看着长街尽头被鲜血层层涂抹的宫墙。
二皇子已经闯进了宫里,以白子澈的聪慧,想必足以自保。只是这种时候若是畏畏缩缩,只怕失却皇帝好不容易对他滋生出的单薄亲情。
这是一场豪赌,楚识夏有些期待白子澈的选择。
不多时,五十个弓箭手整整齐齐地站在楚识夏面前,连带着一百盏没点亮的孔明灯。
“这些孔明灯下都系着一个小小的猪尿泡,里面装着火油。”楚识夏坐在马鞍上,俯视面带不虞的弓箭手们,“桐油装得太多,则灯飞不起来,装得太少,烧不了宫墙。”
“所以,我们并不是要火烧连营。我们的目标,是守城的叛军。”
“灯飞到叛军头上之时,立刻将灯射落。”楚识夏看着他们的表情渐渐变得凝重严肃,心中波澜不惊,“成败在此一举,望诸位全力以赴。”
——
乾德门宫墙之上,叛军坐在城垛之后互相包扎伤口。
李德正也不例外,他给二皇子打开宫门之后不久就遭到了京畿卫的围堵,幸而有宫门可以退守。他没料到京畿卫会来得这么快,按理说摄政王应该很乐意坐山观虎斗才对。
他出身陇西李氏的旁支,辛辛苦苦几十年才坐上宫城守备的位置,还是依靠了家族提点。
如今二皇子谋划天下,别说要他开城门,就算要他摘下自己的脑袋,他也只有顺从。
李德正累得无力思考,呆呆地仰头看着夜空。
萤火般的明亮浮上墨色天穹,李德正有些出神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