且过的性子。
这宫里人人利欲熏心,拼了命地想往上爬,只有白子澈什么都不争,什么都不要,寡淡得像是一杯清水。即便白子澈自身多有坎坷,他也不曾拿任何下人撒气。
“我猪油蒙了心,我鬼迷心窍!”飞白用力地在白子澈脚边磕头,撞得脑门血肉模糊,“我还有父母双亲、兄弟姐妹要赡养,求殿下大发慈悲!”
“是啊,你和我一起长大,你的名字还是我取的。”白子澈温柔却冷淡地说,“但你却要置我于死地,拿我去换你的荣华富贵,你说这是为什么呢,飞白?”
飞白被内侍拖了下去,十指在地上犁出深深的血痕。
白子澈神色淡淡的,像是什么都没看到。
——
济善堂是个修整得井井有条的宅院,十几个寡妇在这里照料百来个孤儿。
正是晚间,几个孩子趴在女人腿上小睡,女人哼着歌谣,轻轻地摇着蒲扇。
“缘觉寺收容不下的孩子,都送到这里来了。”白熠坐在椅子里,宽大的白袍盖住了无力萎缩的双腿,手上拈着串菩提子手珠,“多半是从北边逃荒时和家人走散的,也有身体残缺被遗弃的。”
楚识夏眼皮子都不抬,张口就夸:“殿下宅心仁厚。”
她并不相信白熠真的是个冷面活菩萨。
“我并非生来就有腿疾,你可知我的腿是怎么废的?”白熠忽然转头看她,眼神锐利如针。
“臣不敢知道。”楚识夏坦率道。
皇家秘辛,谁知道得多,谁死得快。
更何况白熠性格阴郁,最忌讳别人谈论他的腿脚,想来其中颇有一番曲折。
“我年长白煜那个小崽子三岁,太子骄纵他,即便他欺凌自己的兄弟如猪狗,太子也不舍得苛责他。”
陇西李氏世代豪门望族,李贵妃性情贤淑又不失坚韧,白熠小时候定然是没有吃亏的道理。
楚识夏便知道,白熠说的人是白子澈。
白熠阴恻恻地笑了一声,听得人遍体生寒,“我知道有的人生来就是太子,本来不欲与他争夺什么。白煜偏以为天下都是他亲哥哥的,竟然偷偷磨细了我秋千的绳子。”
楚识夏眼角一跳。
“从此以后,宫里就没有秋千了。”白熠长长地吐出一口气。
“若不是那个小畜生,若不是这双腿!”白熠恨恨地在毫无知觉的双腿上重重一捶,“他白焕的东宫之位,当真坐得这样稳吗?!我年幼时也才思敏捷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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