戴着翡翠扳指的手撩开窗帘,楚识夏看见一张眼窝深邃、眼神阴鸷的脸。
陇西李氏女之子,皇帝身有腿疾的二儿子,白熠。
“臣楚识夏,见过二殿下。”楚识夏拱手道。
“楚三姑娘客气了。”白熠微微颔首道,“那日缘觉寺刺杀时,三姑娘身受重伤,怎么如此辛劳勤勉,又回羽林卫来当值了?”
“殿下受了惊吓,不也勤勉地来羽林卫堵我了?”楚识夏浑似油盐不进,笑道,“殿下可有要事?若没有,臣要去当值了,玩忽职守可是大罪。”
“羽林卫今非昔比,你当论首功,父皇爱重楚家,谁敢降你的罪?”白熠冷冷道,“急什么,跟我来个地方。”
“殿下,这不合规矩。容臣先到卫所告假如何?”楚识夏有商有量道。
窗帘一扑,一叠名录被扔到楚识夏怀里。
“你急着去羽林卫,不就是想看这个吗?不随我去也无妨,你的好狗还有没有命在就不好说了。”白熠阴冷地一笑,“小小的羽林卫,居然敢攀诬世家子弟,皇亲国戚,你说他死一百次够不够?”
“殿下说笑了,区区羽林卫,何须殿下动手。”楚识夏眼神微沉,好声好气道,“劳烦殿下带路。”
侍卫又横刀立在楚识夏身前,“小姐勿怪,殿下千金之躯,不容有失,小姐不宜带着兵刃近殿下的身。”
楚识夏依言将饮涧雪交到侍卫手中。
“走吧。”白熠总算安心地下令。
——
画院。
白子澈才回到画院,便见里头灯火通明如白昼,又寂静无声,针尖落地可闻。这个时间,画院里的画师早就回家去了,学生也早早下学,本不该有这么多人。
但白子澈脚步未有迟疑,镇定地推开了大门。
正厅里乌泱泱地站着一片人,画师、内侍诚惶诚恐地跪了一地。皇帝被左右的宦官簇拥着,背后一盏明灯犹如旭日,照得他神色威严。
“子澈,你去哪了?”皇帝貌似平和地问。
“回父皇,儿臣出宫考校民间画师。”白子澈平静地说,“画院可是出了什么事?”
皇帝侧首,身侧的大太监便将一叠书信捧了上来,信封上赫然写着“青玄大师亲启”。
最为致命的是,上头是白子澈的字迹。
“恕儿臣愚钝,这是什么?”
“从你房中搜出来的。”皇帝按捺着怒气,说,“为免冤枉你,朕特意看尽了你留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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