机警地将玉珠推到身后,看见门缝里插了一张名帖。她抽过那张单薄的纸,上面只写了“白子澈”三个字。
楚识夏猛地拉开侧门,看着笼罩在青灰色斗篷里的人。
“四殿下,你来干什么?”楚识夏盯着他。
“我想,你也许需要我。”白子澈说,“缘觉寺里要杀太子的那个刺客,是你的人,对吗?”
楚识夏神色不变,“殿下莫要玩笑。”
“我没有玩笑。”白子澈面色如常,“我见过他,我记得他叫沉舟。我当时离你们很近,他身上的檀香味和你一模一样——而且,我记得他的眼睛。”
楚识夏没说话,只是以凉薄锋利的目光一寸寸地审视他。
“前段时间,广陵富商江氏进了帝都,由大理寺卿引荐,投入摄政王门下。”白子澈从袖底抽出一张誊抄的账单,递到楚识夏眼前,“投名状是足足一百两血莲,搜刮了整个帝都的医馆而来。”
“你是怎么知道的?”楚识夏没接那张烫手的账单。
“我假托他人姓名,低价卖出了一幅以假乱真的赝品,买主正是广陵江氏的一个掌柜。”白子澈气定神闲,“我还知道,邓家的小公子也在找这味药。其实,是你要的吧?”
“我真是小看你了,殿下。”楚识夏抱着剑,是一个防备的姿势,“说吧,你想和我做什么交易?”
“不是交易,是同谋。”白子澈对她伸出手,“我也姓白,不是吗?”
楚识夏看着这只手,这显然不是一只养尊处优的手。因为严寒、握笔和不知怎样的苦楚,手上有细微的伤痕和单薄的茧子。手指细长白皙,羸弱得没有任何气力。
“殿下谋求什么?”楚识夏掀起长长的眼睫,注视着他。
“你求什么,我就求什么。”白子澈定定道,“人为刀俎、我为鱼肉的日子,我过得太多。你是云中的鹰,走进这金丝笼里来,不是为了被拔掉爪牙的,对吧?”
楚识夏抬手拍在他的掌心,握住了那只手,疼痛穿透了两只手掌。
“殿下,这是一条九死一生的路。你可想好了。”
“什么都不做,也未必能活。”
——
小舟上挤满了人,肮脏腥臭的气味直冲透人的头颅,河水黑亮得能清晰地映出人脸上的纹路。头顶上是爬满青苔的桥洞,遮蔽了炽热的日光,脚下是无根的流水,卷走了微薄的人气。
这条沟渠傍依着群玉坊最深处的河流,每逢雨季便有尸体顺流而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