子澈罕见地爆发出皇子的威仪,将皇子玉牌狠狠地掷在二人脸上,竟然将护卫的气焰压了下去。
邓勉被吓傻了眼,没想到这个柔弱的殿下还有这般架子。他眼睁睁看着白子澈冲了进去,半天才想起来抬腿追。
——
画没抢回来的消息很快传到了摄政王手里,又很快递到了大理寺卿手上,同时传达的还有一条尽在不言中的命令——“画院侍诏必须死”。
只要画院侍诏认下了这个罪名,无论今后冒出来多少幅《观音大士图》,是真还是假,都和摄政王扯不上关系,更遑论扯出背后胎死腹中的阴谋。
大理寺卿静静地看着脚下狼狈的老人,左手边是一份供词,右手边是一杯鸩酒,温言道,“郑侍诏,您想清楚了吗,要不要在供词上签字画押?”
这是他给老人的最后一个机会,只要他承认是四皇子盗的画,事情就还有转圜的余地。
大理寺卿素有耳闻,画院侍诏年轻时有些才名,却风骨全无,在宫廷里消磨志气、对宦官卑躬屈膝。这样的人,无非是不敢沾染攀诬皇子的罪名罢了,生死关头,还是会露出真面目。
果然,老人点了点头。
狱卒将供词和蘸好了墨的笔递到他手边,老人举起被竹签钉过的手,颤颤巍巍地握住了笔。
可惜了,大理寺卿想,这双手,再也无法作画了。
老人却迸发出惊人的意志力来,挥笔间气势磅礴,笔走龙蛇,在供词上落下锋芒毕露的八个大字“欲加之罪,何患无辞”。
大理寺卿脸色剧变。
老人站起身来,哈哈大笑,“我郑某这一生,无儿无女,年轻时的几分名气早已消磨殆尽,年老时仍无传世之作。但他,会是我一生的功业。”
“大理寺卿,你身为朝廷命官,不为民请命,却玩弄权术、诬陷皇子,该杀!”
大理寺卿怒了,挥手道,“把这盗取名画的小贼给我拿下!”
监牢门口传来少年歇斯底里的喊声,尖利愤怒,透着穷途末路的凶狠。
“你敢!邓远,你焉敢动他!画是我偷的,你来审我,别动他!老师……老师!”
白子澈被狱卒死死拦在牢房门口,拼命挣扎却不能上前一步。
他眼睁睁地看着狱卒逼近画院侍诏,目眦欲裂。
老人撞开上前来押他的狱卒,穷尽最后的气力,大喊道,“赵甫《观音大士图》为我一人所盗,与他人毫不相干。四皇子年少为我所惑,胡言乱语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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