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本就不是那等会曲意逢迎的人,尤其是在这种关头,心中的屈辱愈演愈烈,哪里说得出口?
早前关系尚能维系时,沈裕就曾半调侃半抱怨过,说她是根不解风|情的木头,怎么都不开窍。
“罢了,”沈裕抚过她温热柔软的唇舌,叩了叩车厢,吩咐道,“回别院。”
这并非打算就此放过的意思。
容锦的身体还没来得及放松,又如同绷紧的琴弦。警惕地打量着沈裕。
“锦锦,别这样看我,”沈裕宽大的手掌遮在她眼前,声音凉凉的,“你越是如此,我便越是不想饶过你。”
她从来不会用这样的眼神看沈衡。
沈裕闭了闭眼,踏进书铺时所见,历历在目。
他并没能听清两人在说些什么,但容锦温柔带笑的模样,却像是刺在他敏感神经上的一根针。
在如愿以偿听到沈衡祝贺时,他心中涌现扭曲的快意,却又不可抑制地想,兴许容锦心中盼着嫁给沈衡。
一人也算是郎才女貌。
有昔年的缘分,性情相投,那才是真正的“琴瑟和鸣”。
而他与容锦之间,从初见时的阴差阳错开始,便注定好不了了。
沈裕这半生,有过风光无限,也有过坎坷多磨,却还是头一回体会到在感情上,何谓“求不得”。
回到别院时,容锦是被沈裕抱下车的。
紧缚着她双手的系带并未解开,沈裕用宽大的外袍将她裹得严严实实,蚕蛹似的打横抱在怀中。
她埋在沈裕怀中,并未挣扎,倒像是死物。
钗环摇摇欲坠,在踏过听竹轩的门槛时,终于跌落在地。
雕刻着祥云纹样的玉簪碎成几段,泼墨似的青丝流水似的倾斜而下,沾染了些许尘气。
两人紧紧地贴在一起,容锦能听到他急促的心跳,擂鼓一般,并不似面上那般冷静。
等到终于“得见天日”时,她眯了眯眼。
并非是料想
中沈裕的卧房,而是那日借着烛火慌乱一瞥后,吓得她做了一宿噩梦的房间。
傍晚昏黄的日光透过雪白的窗纸,将眼前这一切映得如同幻梦。
直至被沈裕放在床榻上,容锦终于回过神,也意识到,这其中还有许多自己先前未曾察觉的东西。
譬如,眼下被沈裕扣在她脚踝上的锁环。
严丝合缝,像是量身定做一般,稍一动弹,牵动着链条发出清脆的声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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