斜斜地,无聊之中不时投向同坐在身旁的贾琮。
只见他目不斜视,正全神贯注得听着,十分专心。
秦钟更觉无趣,只得打起盹儿来。
上首,台前。
秦业侃侃讲道:“《审视题目》是写时文最的首要,琮儿你那篇‘狗吠’,我已审阅。
大致可圈可点,故此四书不必再多讲,今日重点题目。”
贾琮不可置否的点头,暗道:“只有将四书读熟读通了,破题才有基石。
好比万丈楼宇起于平地,庆幸的是这一步他早已通关了。”
“自南宋时定下八股,时至今日题目已被用滥、用乱。
洪武朝时期为防止、杜绝题目重复,更有前言不搭后语的‘截搭题’。
如孟子舆的‘王速出令,反其旄倪’,考官截作‘王速出令反’。
考生若不得其意,误以为是造反,那便是毁谤朝廷!不可不慎。”
说到此。
秦业顿了顿,沉声道:“至今朝的学政出题,观近顺天府来几科也有前朝的弊病。
列如《论语》中‘学而时习之,不亦说乎?
有朋自远方来,不亦说乎?.......不亦君子乎?’
共有三节,三节都可截也可分开截。”
贾琮竖起耳朵认真聆听,这些虽然都是最基础的东西。
与他前世所知一一印证,但并未因此不经心。
秦业的目光一直在留意他,此番见之愈发满意:“你有何疑问,尽可道来。”
“是,先生。”
贾琮一直暗揪的心放下大半,许是秦业的性情,又或许是囿于贾家门第。
秦业并没有想象中的那般刻板刁难。
贾琮提出疑问:“先生,像这种截搭题虽然出自四书。
然而却胡乱混淆,学生拙见,认为不是圣贤思想了.......”
秦业昨儿就见识过了他的聪慧,此事不愿多谈。
淡淡道:“《易经》有先言,穷则变,变则通,通则久,同一事物但凡长久,必生流弊。
但你志在举业,这时谈论它无益,等他日身登翰林,再辩不迟。”
贾琮若有所思:“秦业倒不愧是三甲同进士出身的人,浸淫八股四十余载。
不仅开宗明义,还懂得变通,能看清个中弊病。
单从题目上逐一点名利害,一条条细说下来但见其老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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