山下的私塾的老先生说这叫站如松坐如钟。
他做不到。
他挺直背脊坐一会就觉得难受,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,背早驼了。可是驼久了背也疼,于是又得扯直了缓缓,他在师父面前是不敢驼背的,挺的腰酸背痛,也不敢动一下。可是就算是这样的坚持,那样的拼命习惯,也没能成自然。
那个时候他还觉得,这不过是他年纪小。这个说法也不是就他一个人这样认为过,山下的老婆婆就说,小孩骨头软,不比大人,等长大了就好了。于是他等着长大。后来,私塾的老先生又让他不必这么急着长大,好好的玩好好的偷懒——若是长大了一定会变成规行矩步的大人,为什么不在还未长大的时候尽情的遵循天性呢?
就像总是知道自己会死,于是先好好活着。总没人一出生就在等死的。
“是不是一个道理?”那位私塾老先生这样的反问他。
于是他被说服了。
后来还没等他释然的长大,私塾里的老先生就过世了。他是在第七天才知道的。山中的消息总是滞后的,他下山后没来及见老先生遗容,老先生没有后人,村里的人凑钱打了一块薄薄的棺材板,就这样把坟安在了距离私塾不远的树林边。
那条路是他上山的必经之路,他不常下山,偶尔几次落日了经过,居然也不知道害怕。如今想来,可能是知道那里葬的是个好人,恐惧来于为止,既然已经知道,那惧怕也就没了。
容小龙半梦半睡,阳光晃得他眼皮透亮,睡得不沉。梦都是断断续续的,他一会儿觉得自己在梦里,一会儿又知道自己其实在做梦。他的念头再断断续续的嘀咕出来:“要是我那个时候就能看到就好了......”
有声音在问他:“看到什么就好了?”
容小龙嘀嘀咕咕:“见鬼就好了。”
那声音噗呲一声笑出来。那笑不似自己,仿佛是个外来者,强行闯入与自己格格不入虚幻,顺畅的虚幻被冲散,容小龙的梦嗖一下中断,他被从梦境过往中扯出来,睁开半只眼睛,去窥他的现实世界。
和他的师父不同,同样作为大人的方卿和,席地而坐,姿态悠然,神情闲适地晒着太阳。见他睁眼,道:“容少侠倒是选了个好去处。”
容小龙揉揉眼睛以缓解眼睛的酸涩,阳光依旧不算柔和,感觉他并没有睡很久,想是个很短的午觉。
“我做了个梦。”容小龙说。
“是个好梦么?”方卿和问他。
他没直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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