次次容他远离信奉。
于是最后一次,佛果彻底远离了。他皈依了神佛,且毫无商量的余地。在容氏的人发现之前,他已经剃度,抚顶,法号佛果。那一年佛果十五岁。
同年,容氏新任族长‘容城’匆匆上位,成为第一代的族长,也是同年,容城的兄长过世。那一年,南顺的寺院赶走了一个小和尚。
佛果独自走了很久,从南顺国走到了南齐,最终是白塔寺收留了他。此后数十年,他安安静静的在佛寺中陪伴神佛,听风声,听雨声,听诵经声。
直到兵刃之声打开白塔寺的山门。
佛寺不再清静,佛寺站满了官兵,官兵身上的血气冲鼻,兵刃相接,惊走了飞鸟,搅乱了风声,踏碎了落叶,火把烧红了夜空。
佛果有三个时辰的时间考虑。
过了三个时辰,一炷香杀一个僧侣,先杀主持,再杀监寺,一个接一个的杀,杀到白塔寺再无出家人。
此时的佛果已经古稀之年,他眼睛依然明亮,皮肤湿润,牙齿坚硬,眉毛和长出来的胡子都是黑的。他听完淮城王的言语,未发一言,转身继续打坐。那些颈后背刀的僧侣也跟着一同原地打坐诵读经书。
三个时辰很快过去了。东方既白,后山隐隐传来鸡鸣。白塔寺的空地上依然站满了官兵。佛果起身,看天看地看落叶,遥望山顶白塔,看大殿神佛。
淮城王点起了第一炷香。
佛果面对神佛背对官兵,不曾转身。
一炷香过半,佛果转身,面朝官兵,伸手,待淮城王回神,佛果双目已被生生剜下,置于官兵脚下。
那眼珠带血,连着筋肉被活生生扯下,在地上滚了好几圈,两颗眼珠直直朝着淮城王而去,沾着地面上的尘土和落叶。
淮城王生生退了一步。
整个过程,佛果不曾发过一言,也不曾痛呼一声。
他满面披血,形同厉鬼,却双手合十,对淮城王一拜,念‘阿弥陀佛’。
淮城王拂袖而去。
又几年,南齐并国。淮城王世子出家,拜佛果为师。淮城王从此不入寺庙。
方卿和长叹一声:“淮城王一直觉得是报应,他逼迫佛果剜目,结果自己仅剩的儿子成了佛果的双眼,那个时候距离佛果剜目不过几年时间,当时世子年纪很小,也在现场。只怕世子出家的因果,也是在那个时候种下的。”
方卿和说:“我听这段往事的时候已经距离第一次遇到佛果很久了,我把两者联想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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