所以当年那个少年才会被我冤枉。”她顿了顿,又说,“人是情感动物,很难做到绝对的公平公正,检察官不能,律师更不能,而律师更多的时候,更像是用来对抗国家机器的工具,只不过,这个工具需要塞钱才能启动。”
这一个比喻一说出来,张检察官没忍住笑了,他眼尾的皱纹蔓了开来,是岁月留下的痕迹。
他淡淡地说道:“你真的成长了许多,这么看来,你执意离开检察院也是好的,我当年生气,是因为你轻易地就放弃了职业梦想。”
苏予睫毛翕动,她的确有逃避的意思,也有赎罪的想法,对于她来说,或许只是职业生涯犯的一个过错,而对于那个被她冤枉的少年来说,却是人生的污点和青春的消逝。
张检说:“其实秦誉几个月前就跟我提起你了,那时候,你弟弟的案子在他手上。”他的眼尾浮现了浅浅的笑意,“秦誉跟你的性格很像,拧巴,一是能力强,二是想在事业上有所成就,又想替受害者伸张正义,所以那时候,他很失望地告诉我说——你变了。”
苏予红唇轻抿了下,笑意浅浅,她问:“师娘怎么样了?”
张检摇摇头:“就那样,等案子结束了,我让你师娘好好招待你。”
“好啊。”
两人又继续聊了一会天,张检看了看时间,说:“我们走吧,时间也不早了,最近几个案子的外界压力都挺大的。”他挑眉,看了看苏予,“比如今天的这个案子。”
苏予拿起外套,穿在了身上,回道:“是啊。霍燃的压力也很大,舆论的压力基本都落在了奶奶的身上,而保姆基本被舆论忽略了。”
张检往火锅店外走去,深谙其中之道,他略微低沉的嗓音在空气中传来,带了点清醒的讥讽:“人都是容易麻木的,保姆虐童案件屡见不鲜,单纯的虐待已经不够刺激围观者的神经了,所以,必须加上性侵、注射药物和卖淫等刺激眼球的词,才有办法掀起全民的*。”他稍微顿了顿,又说道,“所以,这个案子的保姆已经不够新鲜了。但是,奶奶重男轻女、谋杀亲孙女,仍旧能轻易地刺激人的神经,戳中兴奋点。”
刚刚吃饭的时候,苏予出于礼貌,一直没看手机,现在她才想起来,她还没跟霍燃联系。
她找出了手机,锁屏页面上显示着几条来自霍燃的短信。
霍燃:“我先送阿福叔回去,你和张检先吃饭去吧,等会我送完阿福叔,就回来接你。”
霍燃:“别乱跑,知道了吗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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